三天后,我回了邓家。
进门之前,我把一张纸拍在邓裴济面前。
“签字。”
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我指着纸上的条款,一条条念给他听:
“邓家所有产业交由我打理,包括铺子、田产、账房。”
“柳如烟降为妾室,住后院偏院,每辰时到正院请安。”
“若你违背契约,我随时可以离开,且你需赔偿白银十万两。”
念完,我抬头看着他:“签字吧。”
他的手抖了:“书言,这,这太过了吧…”
我笑了:“过?邓裴济,你跪着求我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过’?”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我继续说:“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走。”
“反正满京城都知道你跪着求我,我不回去,丢人的是你。”
他咬着牙,签了。
我拿起契约,仔细叠好,放进袖子里。
“走吧,进门。”
邓府的大门开着。
邓侯夫人站在门内,脸上堆着笑:“书言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看着她,也笑:“让母亲久等了。”
她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客气。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显。
刚走到正院门口,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过来:
“夫人!不好了!柳姑娘晕过去了!”
邓侯夫人的脸瞬间垮了。
邓裴济脸色一变,抬脚就要往后院跑。
我轻轻咳了一声。
他僵住了,回头看我。
我看着他,笑着问:“世子这是要去哪儿?”
他张了张嘴:“如烟她…”
“她怎么了?”
“她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有大夫,世子去有什么用?”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世子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夫君。”
“我第一天进门,你就往妾室院子里跑,让下人们怎么看?”
邓侯夫人赶紧打圆场:
“对对对,书言说得对!裴济,你陪书言去正院,我去看如烟!”
邓裴济咬着牙,站在原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数了三下。
一、二、三!
我倒要看看他去还是不去!
05
他终究没敢动。
正院里,我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摞账本。
账房先生站在一旁,满头大汗。
我一页页翻着。
越翻,笑得越开心。
“邓裴济,”我抬头看他,“这账上亏空五万两,你知道吗?”
他的脸红了。
我继续说:“城外那三千亩良田,去年就被你抵押给钱庄了,换了两万两银子还赌债,对吗?”
我合上账本:“你这侯府,就是个空壳子。”
“我要是不来,明年这时候,你们全家得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