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裴济“扑通”一声跪下。
“书言!我错了!你救救邓家!”
我看着他,笑得温婉。
“救?我当然救。我不但救,还要让你邓家起死回生。”
他眼睛亮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但是邓裴济,你给我记住,从今天起,邓家我说了算。”
“你花一分钱,都得经过我点头。”
他愣愣地看着我。
“听见了吗?”
“…听见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对了,柳如烟明天要来给我请安。”
“你告诉她,辰时不到,就别来了。”
第二天辰时,柳如烟准时出现在正院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色苍白,走两步喘三喘。
我坐在主位上喝茶,眼皮都没抬。
她走到我面前,咬着唇,慢慢跪下。
“给…给夫人请安。”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
“你就是柳如烟?”
“是。”
“抬起头来。”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我笑了。
“哭什么?我欺负你了吗?”
她摇头。
“那你哭什么?”
她咬着唇不说话。
我走到她面前,弯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柳如烟,你那点心思,我门儿清。”
“但我告诉你,在我这儿,玩那些白莲花的把戏没用。”
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直起身,笑着对下人说:“扶柳姨娘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准时来。”
她被人扶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整整九十天,我把邓家翻了个底朝天。
城外的三千亩良田,我用嫁妆银子赎回来,重新租给佃农。
城里的五间铺子,我换了掌柜,清了蛀虫,重新开张。
邓家欠的那些烂账,我一笔笔理清楚,能拖的拖,能赖的赖,能还的还。
三个月后,账面上终于见了盈余。
这天晚上,我把账本拍在邓裴济面前。
“看看吧。”
他翻了几页,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怎么可能?三个月,你赚了五千两?”
我端着茶,淡淡地说:“不止,城外那三千亩良田,明年开春就能收租。”
“城里的铺子,年底还能翻一番。”
他的手在抖。
“书言,你…你真是…”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
“我真是怎么了?是你当初跪着求我回来的,忘了?”
他讪讪地笑:“没忘没忘…”
“邓裴济,你这侯府我救活了,但你记住,从今天起,它姓魏。”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回头看他,笑得温婉。
“天色不早了,世子回去歇着吧。”
他站着没动。
“书言,我…”
“世子还有事?”
他咬着牙,突然说:“今晚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