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了？
还伤得很重？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刚才还在和我通电话！
他说他没事！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猛地站起来，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向我走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我妈她……”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谢谢医生，谢谢……”
“别急着谢。”医生扶了我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们给病人换手术服的时候，在她贴身的口袋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医生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起来的东西，递给我。
“我们觉得，这个东西，你或许应该看看。”
我疑惑地接过来。
打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支很旧的录音笔。
07
这是一支很旧的录音笔。
外壳是银灰色的塑料，很多地方已经磨掉了漆。
看起来就像是十多年前的老古董。
我妈连智能手机都用不明白。
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又为什么会贴身藏着？
我走到走廊尽头一个无人的角落。
靠着冰冷的墙壁。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录音笔上那个小小的播放键。
我的心脏，莫名地开始狂跳。
我有一种预感。
这里面，藏着一个我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和我妈的病，有直接关系的秘密。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一个熟悉又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妈的声音。
“……亲家母，你……你不能这样……”
“我们小雨，她真的没钱。”
亲家母？
我愣住了。
我妈口中的亲家母，只有一个人。
大伯母，姜威的母亲。
另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随即响起。
“没钱？”
“你少跟我在这装糊涂！”
“我儿子给了她八百万！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大伯母。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知道了？
她怎么会知道的？
姜威的电话，姜威的信，反复叮嘱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他的家人。
录音里，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都是外面人乱说的……威子他……他就给了我们一箱苹果……”
“你别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大伯母冷笑一声。
“老东西，嘴还挺硬。”
“我告诉你，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公司马上就要被那个姓林的贱人掏空了！”
“这笔钱，本来就该是我们姜家的！”
“你女儿一个外人，凭什么拿着！”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么把钱交出来，要么，我就让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女儿，一起去死！”
“你……”
我妈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你……你简直是强盗！”
“你就不怕威子他醒了，找你算账吗？”
“哈！”
大伯母的笑声，像带了毒的针。
“他醒了？”
“他能不能醒都两说呢！”
“就算他醒了，他也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