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周五下午两点半，我请了假。
这次的理由是家里有事。张晓芝没多问，签了字。
三点，我准时到了那家公司。
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上次那个人事。
但她旁边多坐了一个人。
老李。
他看见我，眼睛眯了一下，没说话。
面试过程很顺利。业务负责人问的几个问题，我都答得上来的。
四点半，人事送我到电梯口。
“冯先生，如果顺利的话，下周一我们会出结果。”
我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时，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
老李挤进来，按了暂停键。
“你昨天是不是去她办公室了？”
我看着他。
他盯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有人看见了，”他说，“你进她办公室那会儿，正好有人在楼下抽烟，透过窗户看见的。”
我没说话。
“你找着什么了？”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二十万？”他抬头看我，“这是哪一年的？”
“去年。”
他把手机还给我，靠在电梯壁上，呼出一口气。
“我当年那个，”他说，“你知道申请金额是多少吗？”
我没说话。
“十八万。”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我拿到手八千。剩下那十七万两千，她说拿去‘打点’了。”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他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他之前给我的那张名片掏出来，递还给他。
“下周一来报道，”我说，“有问题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问题。”
电梯门打开，一楼到了。
我走出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电梯里，按着开门键。
“老李，”我说，“你当年走的时候，她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两秒。
“她说我能力不行，出去混不下去。”他笑了，笑得有点苦，“后来我混得好了，给她发过一条信息，没回。再后来听说，她跟别人说，我是运气好，碰上了贵人。”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大堂，太阳已经西斜了。
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把那张照片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二十万。
四千。
差了五十倍。
我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
周一早上八点，我到了公司。
张晓芝还没来。
我走到她办公室门口，门开着。
我进去，把一封信放在她桌上。
辞职报告。
然后我出来，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九点十分，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张晓芝经过我工位，脚步没停，直接进了办公室。
五秒后，她出来了。
“冯之洋。”
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那封信，脸色难看。
“进来。”
我没动。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04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张晓芝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我的辞职报告，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你什么意思？”她走过来，压低声音，“有话进来说。”
我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