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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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女捕头今日破案了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渺渺没能见到掌门。
云中鹤闭关了。
据说是三前感应到突破契机,封闭洞府,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渺渺站在掌门洞府门口,看着那块“闭关勿扰”的石碑,沉默了很久。
“周渺渺。”周衍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李长老让你去执法堂。”
“什么?”
“张谦的弟子告到你挖坟验尸的事了。”周衍的脸色很难看,“李长老很生气,说要严惩。”
周渺渺没动。
“你还站着什么?快走啊!”
周渺渺转过头,看着他:
“周衍,你信我吗?”
周衍愣住了。
“你信张谦是被人的吗?”
周衍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周渺渺笑了笑,转身朝执法堂走去。
身后,周衍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执法堂里,气氛肃。
李元青坐在上首,两侧站着十几个执法堂弟子,个个面色阴沉。张谦那几个徒弟跪在堂下,看见周渺渺进来,齐刷刷抬起头,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别的什么。
“周渺渺。”李元青的声音很冷,“你可知罪?”
周渺渺站在堂中央,抬起头:“知什么罪?”
“擅自挖掘先师坟墓,侮辱先师遗体,扰乱宗门秩序——”李元青一字一顿,“哪一条不够你受的?”
周渺渺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尸骨复原图,递上去。
李元青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这是……”
“张谦长老的尸骨复原图。”周渺渺的声音很平静,“左第四肋骨断裂,是被利器刺穿的。后脑勺颅骨碎裂,是被钝器击打的。李长老,您见过丹火反噬,能把人后脑勺烧出裂痕吗?”
李元青的手微微发抖。
堂下那些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这不可能……”李元青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年是我亲手验的尸,明明……”
“明明什么?”周渺渺盯着他,“明明烧成了焦尸,什么都看不出来?”
李元青没说话。
“李长老,”周渺渺往前走了一步,“当年验尸的时候,您仔细看过尸体的后脑勺吗?”
李元青的脸色更白了。
“您翻过尸体的身吗?”
他继续沉默。
“您检查过尸体的肋骨吗?”
李元青的手猛地攥紧那张图,指节都泛了白。
“我……”他艰难地开口,“当时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我以为……”
“您以为。”周渺渺替他说完,“您以为丹火反噬,所以就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查,直接定了意外。”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李长老,一条人命,就值您一个‘以为’?”
堂内一片死寂。
那些执法堂弟子,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看李元青的脸。
张谦那几个徒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元青坐在上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灰袍老者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执事。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扫了一眼堂内,目光落在周渺渺身上:
“你就是那个挖坟的妖女?”
周渺渺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周渺渺。您是?”
“老夫王崇阳,执法堂前任执事长老。”那老者冷笑一声,“当年张谦的案子,就是我负责的。”
周渺渺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崇阳。
当年负责张谦案子的长老。
三年前张谦死后,他就卸任了,一直在后山静修。
“王长老。”李元青站起身,像是见到了救星,“您来得正好,这个妖女——”
“我知道。”王崇阳摆摆手,走到周渺渺面前,上下打量她,“听说你挖了张谦的坟,画了这张图?”
周渺渺把图递给他。
王崇阳接过,仔细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周渺渺,目光复杂:
“你画的?”
“是。”
“你学过仵作之术?”
周渺渺犹豫了一下:“算是学过。”
王崇阳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有意思。”他把图还给周渺渺,“一个没有灵的废物,仵作之术倒是学得不错。”
周渺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但周渺渺注意到的不是这个,而是——
他的袖口。
王崇阳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道袍,袖口很宽,垂下来遮住了手。就在他抬手递图的那一瞬间,袖口微微掀起,露出里面一抹暗色。
那是……
香灰。
周渺渺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种香灰,她见过。
就在李淳风的密室里。
密室的墙角,有一堆积了多年的香灰,是李淳风当年修炼时烧的。那种香叫“凝神香”,整个天璇宗,只有王崇阳的静室出产。
因为凝神香是他独家秘方,从不外传。
周渺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长老,”她开口,“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王崇阳眉头一挑:“说。”
“当年张谦长老死的时候,您在现场吗?”
王崇阳的眼神闪了闪:“当然在。是我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那您看到什么了?”
“看到……”王崇阳顿了顿,“看到一具焦尸,坐在丹炉旁边。”
“您检查过尸体吗?”
“检查过。”
“检查仔细吗?”
王崇阳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周渺渺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您当时有没有发现,尸体的后脑勺是凹陷的?”
王崇阳的脸色微微一变。
“还是说——”周渺渺的声音越来越冷,“您本没翻过尸体的身,直接就断定是丹火反噬?”
“放肆!”王崇阳怒喝一声,“你一个小小外门弟子,敢这样跟本长老说话?”
周渺渺没退。
她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
“王长老,”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您袖口上这个印记,是什么?”
王崇阳下意识低头看去。
他的袖口上,有一抹暗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那痕迹已经涸,但在阳光下,还能看出淡淡的灰色。
香灰。
凝神香的香灰。
王崇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是……”
“这是凝神香的香灰。”周渺渺替他说完,“整个天璇宗,只有您的静室出产这种香。因为凝神香是您独家秘方,从不外传。”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王长老,您的袖口上,为什么会有凝神香的香灰?”
王崇阳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而且——”周渺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举起来,“这是我在李淳风长老密室里找到的香灰。您看看,和您袖口上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王崇阳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你、你……”
“我什么?”周渺渺往前走了一步,“王长老,您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您静室里独有的香灰,会出现在李淳风长老的密室里?为什么您袖口上,会沾着这种香灰?”
王崇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那些执法堂弟子,张谦的徒弟们,李元青,全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他。
王崇阳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他结结巴巴,“那是我……是我之前去拜访李淳风的时候……”
“什么时候?”周渺渺追问。
“什么?”
“您什么时候去拜访的李淳风?”
王崇阳的脑子飞速运转:“是……是他死前三天……”
“死前三天?”周渺渺冷笑一声,“李淳风死的那天,密室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锁门的人,手上发抖,在石门上留下了一道划痕。王长老,您的手,抖过吗?”
王崇阳猛地后退一步。
“还有——”周渺渺继续往前,“李淳风的贴身侍从李福,失踪了。他的匕首,出现在密室里。您知道李福现在在哪吗?”
王崇阳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王长老,”周渺渺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五年前,李淳风死的时候,您在哪儿?”
王崇阳的嘴唇抖得厉害,却说不出话来。
“张谦死的时候,您在哪儿?”
他继续沉默。
“那些杂役弟子死的时候,您又在哪儿?”
王崇阳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渺渺盯着他,一字一顿:
“王长老,你袖口上这个香灰印记,和李淳风密室里的一模一样。那种香,只有你的静室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你还想说什么?”
王崇阳张了张嘴,突然仰头大笑。
那笑声凄厉刺耳,在执法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好!好!”他笑够了,低下头,盯着周渺渺,“你果然厉害。”
周渺渺没说话。
“但你猜错了一件事。”王崇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不是凶手。”
周渺渺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淳风不是我的,张谦也不是我的。”王崇阳冷笑,“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帮什么忙?”
王崇阳看着她,一字一顿:
“帮他们闭嘴。”
话音刚落,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整个人软倒在地。
周渺渺冲上去,掰开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服毒自尽。
和那个执法堂弟子一模一样。
周渺渺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耳边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
“我只是帮他们闭嘴。”
帮谁?
帮那个真正的凶手?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
夕阳西下,把执法堂的门槛照得一片血红。
门外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
掌门。
云中鹤。
他不是闭关了吗?
周渺渺盯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云中鹤看着她,微微一笑:
“周渺渺,查得不错。”
他走进来,越过王崇阳的尸体,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那张图,给我看看。”
周渺渺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图递了过去。
云中鹤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画得很好。”
他把图还给她,目光深邃:
“但你漏了一件事。”
周渺渺一愣:“什么事?”
云中鹤看着她,一字一顿:
“王崇阳的静室里,有一个人。”
周渺渺的心跳再次加速。
“谁?”
云中鹤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周渺渺,你信命吗?”
周渺渺愣住了。
云中鹤笑了笑,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周渺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向王崇阳的尸体,又看向门外漆黑的夜。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