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退圈后,我捧红了前世仇人》是一本引人入胜的星光璀璨小说,作者“画灼”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季辞鸢裴今朝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16438字,喜欢星光璀璨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退圈后,我捧红了前世仇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也想。”
这三个字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陆执年,或者说,裴今朝。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复杂,我看不出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到底是谁。但那句话的分量,我听得出来。
不是谎言的分量。
是实话的分量。
“你……什么意思?”我问。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窗帘拉着,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明明是你自己的身体,但有时候,你会觉得它不属于你。”
我没说话。
“你说话,有人替你回答。你做事,有人替你决定。你活着,有人替你在活。”他的手按在玻璃上,“我以为那是幻觉。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那是幻觉。”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后来我遇见了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哪个我?”
“你。”他说,“沈清辞。”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我口。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见了。
他苦笑了一下。
“别怕。”他说,“我不是来你的。”
“那你来什么?”
“我来求你一件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现在很平静,没有陆执年的冷漠,也没有阿九的泪光。就是……平静。像一个人终于决定要面对某件事的那种平静。
“什么事?”
“帮我。”他说,“帮我找到他。”
“谁?”
“阿九。”
我愣了一下。
“你要找阿九?”我说,“他不是一直都在你身体里吗?”
“是。”他说,“但我找不到他。”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出现的时候,我是空白的。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见了谁。我只知道有一段时间‘不见了’,然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者面对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我。
“这种感觉,你知道有多可怕吗?”
我没说话。
“我试过很多方法。吃药,看医生,做心理咨询。医生说这是解离性身份障碍,说我要接纳‘另一个自己’。但我他妈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接纳?”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以为他是我幻想出来的。我以为只要我不理他,他就会自己消失。但是他没消失。他一直都在。”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直到那天,你问起‘阿九’。”
“那天在写字楼下面,你问我认不认识阿九。我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你。你在笑,在叫我。但那不是我。那是他。”
他顿了顿。
“那是他的记忆。他一直在用我的身体,偷偷爱你。”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季辞鸢,”他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也不知道他跟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他爱你。他用我的身体,爱了你很久。”
他的手抬起来,想碰我,又缩回去了。
“我想见他。”他说,“我想亲口问他——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住在我的身体里?你为什么爱她?”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还有……你能不能别走?”
房间里又安静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亲手了我的人,这个身体里住着我真正爱人的人,这个现在站在我面前,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问我“你能不能别走”的人。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陆执年。
至少,不完全是。
他是裴今朝。
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体里住着谁的人,一个活了二十多年却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自己的人,一个被分裂成两半却拼命想找回来的……病人。
“裴今朝,”我说,“我可以帮你。”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让我当你的经纪人。”
他愣住了。
“什么?”
“让我当你的经纪人。”我说,“我要进你的团队,我要接触你的工作,我要了解你的一切。”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因为我要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他。”我说,“阿九。我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会爱上我,还有——他到底想要什么。”
裴今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你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
我想了想,说了一句实话:
“我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讽刺,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好。”他说,“我答应你。”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
“你答应了?”
“嗯。”
“你不怕我是来害你的?”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你害我,”他说,“至少我知道你为什么害我。总比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强。”
我没说话。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哥,”他说,“明天上午十点,带一份新的经纪合同来。”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
“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办公室。”他说,“带上你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我看着他的眼睛。
“裴今朝,”我说,“你就不怕我签了合同之后,把你卖了吗?”
他笑了一下。
“卖吧。”他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卖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我站在裴今朝工作室的楼下。
这是一栋位于城东的独栋写字楼,五层,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低调但透着贵气。门口停着几辆保姆车,车身贴着裴今朝代言的品牌logo。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看见我进来,职业性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找哪位?”
“裴今朝。”
“有预约吗?”
“十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您是……季辞鸢小姐?”
“是。”
她点点头,按下内线电话:“李哥,季小姐到了。”
两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带着一种常年处理杂事的人特有的疲惫感。看见我,他点点头。
“季小姐,我是李成,裴总的执行经纪人。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在四楼停下。
走廊不长,两边是几间办公室,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有人在打电话、在敲键盘。走到尽头,李成推开一扇门。
“裴总在里面。”
我走进去。
这是一间一百来平的办公室,落地窗外能看见整个城东的天际线。裴今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我,他站起来。
“来了?”
“嗯。”
他示意我在对面坐下,然后把那份文件递给我。
“合同,你先看看。”
我接过来,翻开。
这是一份标准的艺人经纪合同,五年期,分成比例五五,乙方(也就是我)负责裴今朝的全部商务接洽、公关维护和事业发展。
我一行一行往下看。
条款都很规范,没有陷阱,没有霸王条款,甚至有些条款对乙方非常有利——比如“乙方有权拒绝甲方提出的任何工作安排”。
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你让法务拟的?”
“嗯。”
“五五分成,对我太有利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我。
“你不是要卖我吗?”他说,“给你分多点,你卖我的时候能卖个高价。”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这是我重生之后,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裴今朝,”我说,“你是真不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他说,“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我没接话,低头继续看合同。
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的手顿住了。
那是一条手写的补充条款,笔迹和打印的正文不一样——是他自己写的。
“补充条款第七条: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有权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本合同。无需赔偿,无需解释。”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我。
眼神很平静。
“签吧。”他说。
我看着那条手写的条款。
这是一条完全不合商业逻辑的条款。任何经纪公司都不可能接受这种“随时可以走人”的。他这么写,等于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我。
“裴今朝,”我说,“你知道这条款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我可以今天签合同,明天就单方面解约,然后拿着你的商业机密去卖钱。”
“嗯。”
“意味着你没有任何保障。”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季辞鸢,”他说,“你知道什么叫保障吗?”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入行八年,签过三家公司。第一家在我刚红的时候把我卖了,卖给我对家,换了一个S级的。第二家在我最难的时候跑了,因为我得罪了资本,他们不敢得罪金主。第三家是我自己开的。”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八年,我学会了一件事——没有哪份合同能保障你。能保障你的,只有你自己。”
他走回来,在我对面坐下。
“所以这条款,不是给你的保障。是给我自己的。”
“什么意思?”
“如果哪天你不想了,随时可以走。”他说,“这样,至少我知道,你留下来的时候,是真心的。”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人,这个我前世爱过也恨过的人,这个身体里住着我真正爱人的人,这个现在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在跟我谈判的人。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季辞鸢。
然后我把合同推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也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裴今朝。
两份合同,两个名字。
这一刻,我们成了关系。
“好了。”他把其中一份递给我,“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
这话说得暧昧,但他的眼神很正经。
“接下来做什么?”我问。
他想了想,忽然问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你会看剧本吗?”
“会。”
“那就先点活。”他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摞文件,放在我面前,“这是最近收到的剧本,八个,你帮我挑挑。”
我低头看着那摞剧本。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深渊》
“这个。”我说。
他愣了一下。
“你还没看呢。”
“不用看。”
“为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这个剧本的制作方,是天盛资本。”
他的眼神变了变。
“天盛怎么了?”
“天盛的老板叫闻人韬。”我说,“你认识吗?”
他想了想,摇摇头:“没直接打过交道。”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前世,想我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裴今朝问了一句:
“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见我做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把那摞剧本往旁边一推,“帮我查查,天盛资本最近在跟谁,在投什么,在打压什么人。”
“你要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得我眼睛发酸。
但我没眨眼。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说,“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裴今朝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了一句话:
“那你的人呢?”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站在沙发边,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准备怎么对他?”
我没回答。
他也没追问。
他只是点点头。
“好。”他说,“我帮你查。”
我看着他。
这个人,这个前世亲手推我下楼的人,现在站在我面前,说要帮我查另一个想我的人。
这个世界荒谬。
但荒谬,总比绝望好。
“裴今朝,”我说,“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短,一闪而过。
“不用谢。”他说,“谢我的人,最后都死了。”
—
从办公室出来,李成在门口等我。
“季小姐,我送您下楼。”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下到二楼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季小姐,裴总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人影。
“哪里不一样?”
“他说他最近睡得好了。”李成的语气很平,像在汇报工作,“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我。
“他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凌晨两三点惊醒,然后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说梦话,喊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李成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辞鸢。”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没再说话,侧身让我出去。
我走出写字楼,站在门口的阳光下。
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
裴今朝发来的:
【刚才忘问了,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我回:
【哪儿?】
他回得很快:
【天盛资本的酒会。闻人韬会去。】
我看着这条消息,慢慢笑了。
这才第一天,他就要带我入局?
也好。
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前世躲在幕后我的人,长什么样。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往地铁站走去。
身后,那栋深灰色的写字楼静静地立着。
五楼那扇落地窗后面,有个人站在窗边,一直看着我走远。
直到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走回房间里。
茶几上放着那份签好的合同。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说给空气听的。
但空气里,有一个人在听。
“阿九,”他说,“你说得对。她确实不一样。”
房间里很安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