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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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平板值5百块，修电脑的师傅告诉我值500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年冬天，我咳嗽了一个月。婶婶马玉兰说：“小孩子都这样，扛一扛就好了。”
爷爷没说话。
衣服永远是堂哥的旧衣服。
周浩长得快，衣服淘汰得快。他的棉袄传给我，袖子长一截，我卷着穿。
有一次学校照相，同学问我：“你的衣服怎么是男孩子的？”
我说：“我堂哥给我的。”
同学笑了。
我没笑。
回家之后也没跟任何人说。
这不算什么大事。
爷爷对我不算差。有饭吃，有地方睡，该上学上学。
只是——
他提起我爸的时候，永远在叹气。
那种叹气不是伤心。是无奈。是嫌弃。
“你爸那个人，从小不听话。”
“挣的钱没攒下一分。”
“他要是靠谱一点，我至于这么辛苦吗？”
“你别学你爸。”
他从来不骂。但每次叹气，我都觉得自己的血里流着什么不好的东西。
我是败家子的女儿。
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是拖累。
有一次我问爷爷：“爸爸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爷爷的筷子顿了一下。
“提他嘛。吃饭。”
从那以后我不敢再问了。
晚上，我会在被窝里打开平板。
屏幕亮起来，那张照片就在那里。
爸爸笑着抱着我。
我把亮度调到最低，怕灯光透过帘子被人看到。
然后关掉。
翻个身。
把被角塞紧。
3.
我是靠助学贷款上的大学。
爷爷说：“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你自己想想办法。”
堂哥周浩那年报了一个两万块的编程培训班。
叔叔给报的。
爷爷出了五千。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没说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我说“习惯了”不是客气话。
是真的习惯了。
从小到大，好东西先紧着周浩，这是规矩。
过年红包，周浩两千，我五百。爷爷说：“你还小，用不了那么多。”
周浩比我大两岁。
后来大学毕业，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美工，月薪六千。
第一个月发工资，爷爷打电话来。
“敏敏，你现在挣钱了。每个月给家里两千，不多吧？”
我说不多。
每个月两千。一年两万四。
工作三年，七万二。
我没算过。也没想过要算。
叔叔一家三口住在三室一厅里。他的工资不高，但从来不提给爷爷钱的事。
有一次过年吃饭，亲戚问：“建设，你每个月给爸多少？”
叔叔笑了笑：“我们住一起，吃住都在一块儿，就不分那么清了。”
爷爷点头：“一家人，不说那个。”
我低头夹菜。
两千块从我工资卡里自动转出。
每个月十五号。
没有人说过“谢谢”。
没有人觉得这需要一句“谢谢”。
四月十七号。
那是我爸的忌。
每年这天，我会自己去买一束菊花，去公墓坐一会儿。
不跟任何人说。
因为没人提。
今年四月十七号，我刚到公墓，电话响了。
是婶婶。
“小敏，周浩下周过生，你看着买个蛋糕。他喜欢提拉米苏的，要大的啊，来的人多。”
我站在我爸的墓碑前，听她说蛋糕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