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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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说哥需要500万,我只配旧衣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的校服是他前一年穿的。洗了很多次,蓝色变成灰蓝色。
领子上的白杠已经起毛了。
我穿着它站在学校门口。旁边的女孩穿着和我哥一样的新校服。她妈妈在给她整理领子。
我没说话。把袖子往上卷了三道。
太长了,哥穿着刚好,我穿着拖过手指头。
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说了也没用。说了,我爸会说:“你哥长得快,衣服才穿一年就不能穿了,扔了可惜,你穿正好。”
“正好”。
他的“正好”是:袖子长五厘米,肩线在大臂中间,裤腿拖地。
十三岁那年,我第一次在班级合照里找自己。
前排第三个。
灰蓝色校服,袖子卷了两道。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我的颜色浅了一个度。
我旁边的女孩衣服上有学校新换的校徽。我的校徽是旧版的,哥那一届的。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
但我知道。
不是因为穷。
是因为新的先给了别人。
五年前,老宅漏雨。
我爸打电话来。
“建军那边说了,房子得翻修一下。”
大伯是泥瓦匠出身,他来负责施工。
“你哥现在生意刚起步,手头紧。”
这句话的意思我很熟。
意思是:你出钱。
第一次转了八万。翻屋顶,换水管,重新刷墙。
我爸说:“敏敏,你最孝顺了。”
第二次转了十万。加建后面那间平房,说是给我哥存货用的。
我爸说:“你哥做生意需要仓库。”
第三次转了十万。又加建了楼上一层。
我爸说:“万一以后你回来住呢,多个房间。”
三次,二十八万。
我一次都没住过。
每次过年回去,那间“给我留的房间”里堆满了我哥的建材样品。
我睡客厅沙发。
我从来没问过:“爸,那间房不是给我的吗?”
因为我知道答案。
那间房从来不是给我的。
3.
我在城里租房子。
一室一厅,老小区,五楼没电梯。月租一千二。
冬天暖气费另算。
第一年我交了暖气费。一千六。
第二年,我哥说做生意周转不开,让我借他三万。
我把暖气费的钱转给了他。
那年冬天特别冷。
我买了一条电热毯。晚上钻进被子,等电热毯把被窝暖热了,再关掉——怕费电。
有天晚上接到我爸的电话。
“你嫂子说浩浩想学钢琴,你给拿两万块钱。”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亮着。
刚才转账完的页面还在。
余额七千二百一十三块。
我没看手机。把被子裹紧了。
电热毯的线有点硌腰。我翻了个身。
窗外有人放烟花。
那天是我生。
没有一个人记得。
去年过年回家。
嫂子开了辆白色的SUV来接站。新车,车里还有新车的味道。
她穿着那件加拿大鹅的羽绒服,踩着一双UGG。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从头扫到脚。
“敏敏,你这衣服……你哥以前那件吧?”
她笑了一下。“你也太节省了。回头我有的给你寄过去。”
我说好。
我坐在后座。
车里暖风开得很大。我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