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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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踢出群6年,拆迁2000万全家跪门口我直接搬了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最后一条是我发在家庭群里的。
“爸的肝功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需要换方案,费用可能比较高,大家商量一下。”
没有人回。
然后群就没了。
我被移出去了。
那天是2019年9月14号。
爸还有三个月可以活。
2.
爸是2019年年初查出肝癌的。
那时候我刚生完小禾不到一年。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在给小禾热瓶。手一松,瓶差点掉了。
去医院的路上我给赵建国打电话。
他说:“我知道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到?”
他说:“这几天走不开,厂里忙。”
我说:“那嫂子呢?”
他说:“翠芬身体也不舒服。”
那是第一次。
后面九个月,这种对话发生了不下二十次。
厂里忙。身体不好。出差了。翠芬感冒了。建国的手不方便。翠芬的腰又犯了。
反正理由永远比人多。
我一个人在医院陪了九个月。
小禾太小,志强白天上班,晚上到医院换我。我回家喂、哄睡。凌晨三点再去医院,因为爸半夜会疼醒。
有一次,凌晨两点多,爸尿床了。
我一个人换床单。把爸扶起来,擦身,换衣服。爸瘦得只有八十多斤,我一只手就能托住他的背。
我给赵建国打电话。
没人接。
打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嫂子接了。
“几点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嘟——挂了。
我坐在病房的折叠椅上,把换下来的床单叠好。走廊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值班护士推着小车走过去。
爸睡着了。呼吸很轻,像怕吵到别人。
我没哭。
那时候已经哭不出来了。
住院费一个月一万二到一万五,这还是走了医保以后的。
靶向药一个疗程两万三,不进医保。
前后九个月,我算过,医疗费总共十七万八千块。
赵建国出了多少?
零。
“我手头紧。”他每次都这么说。
“你先垫着,回头一起算。”
回头。
六年了,也没回过头。
住院的最后两个月,爸状态已经很差了。
我在群里发了那条消息——
“爸的肝功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需要换方案,费用可能比较高,大家商量一下。”
没人回。
我又发了一条:“@赵建国 哥,你看一下。”
还是没人回。
然后,我的手机弹出一行字。
“赵建国将你移出了群聊。”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
手机屏幕亮着。
走廊很安静。有个家属推着轮椅走过去。轮椅的轮子轧在地板上,吱呀吱呀的。
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七。
然后把手机装回口袋。
起身,回病房。
爸的输液快打完了,我帮他换了一袋。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帮他把被角掖了掖。
三个月后,爸走了。
3.
爸的葬礼是赵建国办的。
他出了面,没出钱。
丧葬费两万八,殡仪馆、骨灰盒、花圈、酒席——全是我付的。赵建国那天穿了一身黑西装,在门口迎客,跟每个来吊唁的亲戚握手、鞠躬、说“感谢感谢”。
刘翠芬站在他旁边收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