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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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第二十年，他开始学画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贵妃。林氏。
我听着这个名字从嘴里说出来，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攥紧。
“她总是这样，把人往好处想。贵妃对她阳奉阴违，她不知道。大臣们背后算计她，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是皇后，要对得起这顶凤冠。”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朕以为她也是装的。”他说，“朕以为她和那些人一样，只是装得比别人好。”
我没说话。
“贵妃说她用巫蛊之术，朕信了。”他说，“朕让人取她的心头血，她没有求饶，只是看着朕，一直看着朕。那眼神……朕后来想起，那眼神本不是害怕，是……”
他没说下去。
是失望。我在心里替他补上。
沈清辞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睛里只有失望。
“她死了以后，朕才知道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假的。”他说，“朕了贵妃，可那又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在井底泡了一夜了。
“陛下。”我开口。
他抬起头。
“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她……很吵。爱说话，爱笑，爱管朕的闲事。每天早上都等朕下朝，问朕吃没吃饭，累不累，有没有人惹朕生气。”
“她喜欢什么？”
“喜欢……”他想了想，“喜欢玫瑰酥。喜欢荷花。喜欢画画。她画得很好，朕的御案上还有她画的一幅……”
他没再说下去。
“她恨什么？”
这次他想了很久。
“她恨……”他皱起眉，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她好像没什么可恨的。她对人太好，好到让人觉得假。朕那时候就觉得她假，觉得她是装的。”
他叹了口气。
“后来朕才知道，她是真的。”
是真的。
沈清辞是真的傻，真的相信人心换人心，真的以为只要她足够好，所有人都会对她好。
包括皇帝。
她以为他爱她。
她错了。
“阿暖。”
他忽然叫我。
“嗯？”
“你会画画吗？”
我愣了一下。
“不会。”我说。
“那朕教你。”他说。
第二天，他带来了一盒颜料和一支笔。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握着我的手，在纸上慢慢画。我不知道他在画什么，只觉得他的手很暖，像三年前一样暖。
“这是一朵荷花。”他说，“你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花。”
我看着那张纸。
纸上是一朵歪歪扭扭的荷花，线条笨拙，像是小孩子画的。
“朕画得不好。”他自嘲道，“她活着的时候，总让朕画，朕总是不肯画。现在想画给她看，已经……”
他没说完。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陛下，”我说，“皇后娘娘一定喜欢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垂下眼，“因为这是陛下画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说：“朕走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
“阿暖。”
“嗯？”
“你的眼睛……”他说，“朕总觉得，你能看见。”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但很快，我说：“奴婢的眼睛早就不中用了。太医看过，说是伤了瞳仁，一辈子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