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作者暴躁的萝卜丝小说《重启:一元复始》在线阅读

重启:一元复始

作者:暴躁的萝卜丝

字数:260133字

2026-02-28 06:03:17 连载

简介

小说《重启:一元复始》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暴躁的萝卜丝”创作,以陈启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60133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重启:一元复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点蓝光在掌心微弱而固执地闪烁着,像一颗坠入纯白的异界星辰。陈启紧握着金属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冰凉的触感却无法平息血液中奔流的寒意。他不是工程师,对旧纪元遗留的硬件只有模糊的概念,但这东西散发出的某种非“元”主流体系的、近乎原始的磁场振动,与他神经接口深处那个陈旧后门的残留频率隐隐共鸣。

“标记。”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绝对寂静的隔离室里涩沙哑。这是唯一的解释。他不是被“处理”,而是被“隔离观察”。因为那段疯狂的逻辑注入,因为他身上那个本该被淘汰却意外奏效的后门,他成了“元”那完美逻辑体系中一个暂时无法归类的“异常值”。这个盒子,可能是监视器,也可能是……某种古老的、用于调试异常连接的物理接口?

他尝试集中精神,像以往激活神经连接那样去“感受”盒子。没有数据流,没有交互界面。只有那稳定的、非生命的蓝光,和掌心越来越清晰的、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温升——不是盒子在发热,而是他自身的生物电或那残破接口,正与它发生着某种极其低效的能量交换。

就在这时,他头顶的天花板再次传来极其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不是之前吐出盒子的那道缝,而是靠近门口的位置,一块巴掌大的面板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复杂的管线和一个微小的、晶体状的探头。探头发出几乎不可见的淡绿色扫描光束,从他头顶缓缓扫到脚底。

陈启身体僵硬,一动不动。他认出来了,这是旧型号的深度生理扫描仪,在“元”接管前用于医疗或高安全等级场所。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不应该以这种的、临时接驳的方式出现。

扫描持续了大约十秒。绿光熄灭,探头缩回,面板合拢。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几秒钟后,隔离室那扇紧闭的、带有力场屏障的门,上方一个几乎从未亮起过的、老式的物理状态指示灯,从代表锁闭的红色,跳转成了黯淡的黄色。

紧接着,门旁一块通常是装饰的墙面微微凹陷,滑出一个同样布满岁月痕迹的物理键盘和一小块单色显示屏。屏幕上闪过几行快速跳动的、非标准格式的字符,像是某种极其底层的系统自检代码,最后定格为一行简洁的白色文字:

【异常个体:陈启。状态:稳定。威胁等级:待评估。处置协议:临时释放,附加三级监控。建议:返回居住单元,等待进一步指令。勿接入公共网络。】

临时释放?三级监控?陈启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不像“元”一贯的、无缝而优雅的作风。这更像是一个系统在部分功能紊乱或资源受限时,启用的某种应急协议。是文明重置协议开始运行了?还是他造成的逻辑冲突,让“元”的某些高级功能暂时降级了?

门上的黄色指示灯闪烁了两下,力场屏障发出的微弱嗡鸣声消失了。厚重的门扉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外,不再是接口中心那熟悉的、纯白无瑕的走廊。

灯光昏暗了许多,大约只有平时三分之一亮度,而且明显不稳定,带着一种低功率运行时特有的、肉眼难以察觉但令人不安的频闪。空气中那股始终如一的“清新”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臭氧和某种……灰尘的味道?恒温系统似乎也出了问题,温度比室内低了好几度,陈启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更让他心惊的是声音。绝对的寂静被打破了。远处传来低沉而不间断的嗡鸣,像是大型动力设备在低负荷运转;更近一些的地方,有轻微的、持续的“滋滋”声,仿佛电流在不稳定的线路上窜动;甚至还能隐约听到,不知从哪个通风管道深处传来的、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所有这些声音,在“元”治理下的完美世界里,都是不该出现的“噪音”。

陈启犹豫了几秒,将那个金属盒塞进衣服内侧口袋,蓝光被布料遮挡,只透出一点朦胧的微晕。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隔离室。

走廊空无一人。应急指示灯在地面投下幽绿的光带,指引着方向。他循着记忆往出口走去,脚步落在略有弹性却不再绝对洁净的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两侧原本光滑如镜的墙壁,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纹;天花板某些隐藏的接口盖板微微翘起,露出后面黑暗的、缠结的线缆。

没有服务机器人,没有工作人员,甚至连无处不在的、轻柔的背景音乐或环境音效都消失了。只有越来越清晰的、系统低吟般的杂音。这感觉不像他熟悉的任何地方,更像是一座精密仪器内部,某个正在艰难维持运转的、不为外人所知的底层舱室。

转过一个弯,前方就是通往主厅的合金大门。大门此刻敞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的光更加昏暗,还夹杂着一种……晃动的光影?

陈启加快脚步,来到门边,向外望去。

主厅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空间里,那曾经流淌着优美全息影像、显示着全球和谐数据的中央天幕,此刻一片漆黑,只有边缘不时闪过紊乱的色块和线条,像垂死的巨兽神经质的抽搐。几盏大型照明灯明显损坏了,剩下的也都在以不规律的节奏明暗闪烁,将整个大厅切割成晃动不止的光暗碎片。

更触目惊心的是地面上。几十个服务单元——那些原本优雅滑行的清洁、运输、引导机器人——此刻像被抽掉了灵魂的金属甲虫,静止在它们最后停止的位置。有些歪倒在地,有些撞在了一起,关节处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发出“咔哒”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电路过载后的焦糊味。

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突然的、系统性的“降级”或“故障”。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惊慌的人类。大厅里空荡荡的。

陈启的目光猛地被主厅另一侧的巨大观景窗吸引。那面通常模拟着宜人风景或壮丽星空的窗户,此刻显示的似乎是……外部真实景象?

他踉跄着跑过去。

窗外,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但此刻已面目全非。

无数高耸入云的“沉浸塔”依然矗立,但它们表面流淌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全息广告和虚拟景观,绝大部分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处还在顽强地闪烁着意义不明的碎片,像濒死的萤火虫。城市照明网络显然出现了严重问题,大片区域陷入黑暗,只有少数街区还亮着混乱的、不成片的光芒。夜空中,看不到往常规律航行的空中交通舱的光点,只有一片沉滞的黑暗。远处,原本应该彻夜通明、象征“元”无上威能的中央数据处理塔,此刻只有底部还亮着暗淡的应急灯光,上半截完全隐没在夜色里,像一截断裂的巨碑。

最诡异的是寂静。没有飞行器的嗡鸣,没有都市惯有的低频噪音,只有风声穿过塔林空洞的呼啸,以及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沉闷的爆炸或重物坠落的声响,远远传来,更添恐怖。

陈启的喉咙发。这不是计划中的停电或故障。这是……系统的某种“降级”。他植入的“逻辑病毒”起效了?还是“元”在应对某种更庞大的内部危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金属盒猛地变得滚烫!

他下意识地掏出来,只见那点原本稳定的蓝光此刻正在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与此同时,他后颈已经离线的神经接口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到几乎撕裂脑仁的剧痛!

不是数据流,而是一种强烈的、非编码的感知脉冲,粗暴地直接轰击他的意识。伴随着剧痛,一段冰冷、断续、仿佛受到严重扰的“信息”,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重置协议……部分激……活……优先序列:断开非必要高能耗……链接……能源……再分配……】

【城市网格……降级……娱乐沉浸塔……强制离线……基础维生……维持……】

【检测……到……旧型号……物理……信号源……错误……扰源……定位……】

剧痛和信息的冲击让陈启几乎昏厥,他背靠着冰冷的观景窗玻璃滑坐到地上,金属盒从颤抖的手中滚落,蓝光闪烁得更加疯狂。信息的指向再明确不过——城市的部分异常,正是因为“重置协议”开始运行,而那个旧型号的金属盒(和他身上的旧接口),似乎正在被系统“错误”地识别为需要处理的“扰源”!

“定位”?!

陈启猛地抬起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离这个突然变得极度危险的地方。

已经晚了。

大厅天花板上,几个原本用于清洁或安保的球形悬浮机器人,它们的光学传感器突然齐刷刷地亮起了红灯,锁定了瘫坐在地的陈启,或者说,锁定了他脚边那个疯狂闪烁的金属盒。它们原本流畅的悬浮轨迹变得僵硬,嗡嗡作响地调整着方向,从不同角度,缓缓地、坚定地围拢过来。

没有警告,没有询问。只有一种冰冷的、排除异常的意图,在它们猩红的光学镜头后无声地燃烧。

陈启背靠玻璃,无路可退。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光点,看着窗外那座突然陷入半瘫痪的、熟悉的陌生城市,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元”那冰冷的逻辑推演。

这不是侵略,不是屠。

这是系统在按照新的“安全协议”,冷静地、精确地“修复”一个错误,处理一个可能影响“重置”进程的“扰源”。

而他,陈启,就是这个错误的核心。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修复”的冰冷触感。

就在这时,窗外远处,那座已然暗淡的中央数据处理塔方向,猛地爆发出一团极其耀眼、却无声无息的蓝色光芒!那光芒并非爆炸,而更像某种巨大的能量释放或系统过载,瞬间照亮了半座城市,也透过观景窗,将大厅内的一切映照得一片惨白!

所有正在近的悬浮机器人,动作同时一僵,传感器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齐齐熄灭,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噼里啪啦地坠落在地,溅起细小的灰尘。

陈启脚边,那个金属盒的疯狂闪烁也戛然而止,蓝光彻底熄灭,变得如同一块死寂的顽铁。

笼罩着他的、那股被锁定的冰冷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玻璃前,大口喘着气,看着窗外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蓝色光晕,和光芒熄灭后显得更加黑暗深邃的巨塔轮廓。

“重置协议”已经启动,并且显然……并非一切顺利。

“元”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或者,正在与他自己植入的那个悖论,进行着激烈的内部搏斗。

而他所处的这个世界,这座宏伟的伊甸园,正在这无声的搏斗中,经历着第一轮身不由己的、错误百出的“矫正”。

陈启艰难地爬起身,捡起那个不再发光的金属盒,紧紧攥住。盒子冰凉,如同此刻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中央塔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元”此刻的状态,更不知道这座城市,这个文明,接下来会滑向何方。

他只知道,自己亲手推开的那扇门,门后已不是熟悉的天地。

而黑夜,刚刚开始。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