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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北顾雍熙帝独孤皇后大结局全文地址求分享

苍狼北顾

作者:喜欢海蛤蟆的霍霍

字数:174649字

2026-03-01 06:04:22 完结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苍狼北顾》,这是部历史古代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雍熙帝独孤皇后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喜欢海蛤蟆的霍霍”大大目前写了174649字,完结,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苍狼北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雍熙三十二年七月初九。

这一热得出奇。太阳刚从东方升起,便毒辣得像一团火,烤得御花园里的花草蔫头耷脑,烤得太液池的水面泛着刺眼的白光。知了躲在树叶间声嘶力竭地叫着,一声接着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但东宫里,却是一片肃静。

廊下站满了人——内侍、宫女、侍卫,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出。正殿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正在一字一句地讲着什么。

那是韩彰的声音。

今是新太子入学的第一天。

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十岁的孩子,正式入主东宫,开始接受帝王教育。虽然圣旨上说“太子年幼,暂居后宫,由皇后抚养”,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皇宫里有了两个主人。

一个是当了二十五年太子的萧璟,一个是刚满十岁的萧琅。

两个太子,两座东宫——一座是名义上的,一座是实际上的。萧璟依旧住在原来的东宫,依旧是太子,依旧可以穿杏黄色的袍服,依旧可以站在朝堂班列之首。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位置,已经不属于他了。

真正的主人,是这个十岁的孩子。

韩彰站在书案前,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琅太子端坐在书案后,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袍服——那是太子的服色,比他的身量略大一些,袖口挽了两道。头上戴着小小的七旒冠,压得他的脖子微微前倾。

但他坐得很稳。

那双眼睛格外清亮,像两汪泉水,净净,却又深不见底。此刻那双眼睛正望着韩彰,等待他继续讲下去。

韩彰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是六年前。那时琅太子才四岁,跟着生母慧贵人来给皇后请安。他跪在廊下候着,见那孩子从轿中下来,小小一个人,却走得稳稳当当,目不斜视。

当时他就想,这个孩子,不简单。

如今六年过去,那孩子长大了些,却还是那副模样——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一双眼睛清亮得让人看不透。

“殿下,”韩彰继续讲下去,“刚才臣讲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殿下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琅太子点点头:“北辰是北极星。群星环绕着它,它却一动不动。”

韩彰颔首:“殿下说得是。那殿下可知,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琅太子想了想:“是说给皇帝听的。”

“为何?”

“因为皇帝就是北辰。”琅太子的目光微微闪动,“皇帝不动,群臣就不敢动。皇帝一动,群臣就跟着动。”

韩彰一愣。

这个答案,从一个十岁孩子口中说出来,让他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孩子会说“是给太子听的”,或者“是给所有人听的”。但这孩子说得对——这句话,确实是说给皇帝听的。

“殿下说得是。”他缓缓道,“但殿下可知道,这句话还有一层意思?”

琅太子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韩彰道:“北辰虽居其所,不动如山。但它不动,是因为它已经在了那个位置上。若是它还没到那个位置呢?若是它还在赶路的途中呢?”

琅太子沉默了。

他垂着眼睛,看着书案上的《论语》,看了很久。

韩彰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良久,琅太子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韩太保,”他问,“那北辰在赶路的时候,该怎么办?”

韩彰看着他,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担忧,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也许是恐惧。

这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

“殿下,”他缓缓道,“北辰在赶路的时候,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跟着引路的人走。”

琅太子眨了眨眼:“引路的人是谁?”

韩彰跪了下来,额头触地:“臣,愿为殿下引路。”

琅太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书案后站起身,走到韩彰面前,弯下腰,伸出小手,轻轻扶住韩彰的手臂。

“韩太保请起。”他说,“您是我的老师,该我向您行礼才是。”

韩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孩子身上,照在他稚嫩的脸上,照在他清澈的眼睛里。那眼睛里的光,让韩彰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如今坐在御座上,满头白发,满身疲惫。

韩彰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站起身,重新回到书案前,继续讲课。

但那一整天,他心里都在想一件事:

这个孩子,将来会走到哪一步?

课后,韩彰走出东宫。

刚出宫门,便迎面遇上了一行人。

是皇后。

如今的皇后,已经不是当年的慧妃了。她穿着正红色的凤袍,头上戴着九翟冠,冠上的珠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后跟着八个宫女,八个内侍,浩浩荡荡,气派非凡。

韩彰退到一旁,躬身行礼:“臣参见皇后娘娘。”

慧皇后停下脚步,看着他。

“韩太保不必多礼。”她的声音很温和,像春里的暖风,“太子今可乖?”

韩彰道:“殿下聪慧过人,臣不敢藏拙。”

慧皇后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但韩彰却在那笑容里,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满意。也是审视。

“韩太保,”她忽然低声道,“太子年幼,往后还要太保多多费心。”

韩彰躬身:“臣分内之事。”

慧皇后点点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东宫。

韩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新皇后,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厉害。她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站在儿子身后。但正是这种安静,让人看不透、摸不着,也防不住。

当年她还是慧妃的时候,宫里人都说她是个老实人,不争宠,不惹事,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宫里带孩子。独孤皇后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觉得她不过是个生了个儿子的贵人罢了。

可就是这个“老实人”,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不,不是一步一步。

是别人一步一步把她推到了今天。

独孤皇后打压她,她就忍着。皇帝病重,她就在榻前守着。太子和晋王争来争去,她就躲在后面,从不掺和。等到皇帝醒来,立了新太子,她才站出来——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韩彰忽然想起一句话:不争是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

那座宫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黄色的琉璃瓦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突然想起先帝在位时的一件事。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翰林,跟着老师去东宫给先太子讲学。先太子坐在书案后,也是十岁,也是那般安安静静。老师讲完课,先太子忽然问了一句话,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那句话是:“先生,我父皇什么时候死?”

后来先太子被废了,死在了冷宫里。

韩彰望着东宫,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寒意。

他想起方才那个孩子问他的话:“北辰在赶路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回答了。但他不知道,那个孩子听进去的,是不是他说的那个意思。

更不知道,那个孩子将来会走到哪一步。

会不会也问出那句话?

会不会也走到那一步?

韩彰不敢再想下去。

七月中旬,魏无忌离京的消息传遍了朝野。

他的奏折写得漂亮:“镇国王年少出镇,恐难独当一面。臣为岳父,理当辅佐。请陛下许臣赴洛阳,为王爷分忧。”

雍熙帝批了两个字:“准奏。”

于是七月十五,魏无忌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离京赴洛。

送行的人很多。承天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都是朝中官员。有人是真来送行的,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来打探消息的,有人是被着来的。

魏无忌站在马车前,与前来送行的官员一一作别。他穿着一身便服,脸上带着笑,和蔼得像邻家的老爷爷。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扫过人群,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韩彰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围,没有上前。

魏无忌看见了他,推开身边的人,径直走过去。

“韩首辅。”他抱了抱拳,“没想到您也来了。”

韩彰还礼:“魏枢密远行,老夫岂能不来相送?”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周围的官员们悄悄退开,给他们留出一片空地。

良久,魏无忌笑了:“韩首辅,咱们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谁也没争赢。”

韩彰看着他,淡淡道:“魏枢密此言差矣。您是去洛阳辅佐镇国王,老夫是留在京城教导新太子。各有各的事做,谈何输赢?”

魏无忌哈哈大笑:“韩首辅,您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

他笑完,忽然压低声音:“韩首辅,您说,咱们下次见面,会是在什么地方?”

韩彰沉默了一息:“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下次见面时,魏枢密一定还是魏枢密。”

魏无忌挑了挑眉:“哦?这话怎么说?”

韩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魏枢密永远不会变。不管在京城,还是在洛阳,您都是那个魏枢密。”

魏无忌的笑容僵了一僵。

他盯着韩彰看了很久,然后拱了拱手,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远去,消失在承天门外的大道上。

韩彰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马车,望着那扬起的尘土,望着那些渐渐散去的送行人。

他突然觉得很累。

六十三岁了,争了三十年,到头来,还是得接着争。

送行的人中,有个年轻人悄悄凑到另一个年轻人身边,低声道:“看见了吗?韩首辅和魏枢密,刚才说了半天话。”

“说什么了?”

“听不见。但你看他们那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废话,他俩能有什么好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轻松。

这天的送行宴上,有人悄悄统计了一下:去的人,大约占了朝堂的三成。这些人,从此被归入“洛阳派”。不去的人,自然是“京城派”——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跟太子萧璟,一部分跟新太子萧琅。

朝中官员开始选边站队。

父子兄弟各为其主者,比比皆是。

最离谱的是礼部侍郎郑文渊。

他自己留在京城,明面上是太子萧璟的人。但他的长子郑元,早就去了洛阳,是晋王萧琰的幕僚。他的次子郑方,刚被选入东宫伴读,是琅太子的人。

一家三口,分属三个阵营。

有人问他:“郑大人,您这一家子,将来可怎么收场?”

郑文渊正坐在茶楼里喝茶,闻言放下茶盏,苦笑了一下。

“收什么场?”他说,“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那人愣了愣:“您这话……什么意思?”

郑文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窗外的天空,望着那灰蒙蒙的云层,望着那看不见的太阳。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小的七品官,带着两个儿子在京城租房住。那时候穷得叮当响,过年都买不起肉。但他很快活,因为两个儿子都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满屋子都是笑声。

如今他不穷了。三进的大宅子,仆从成群,顿顿有肉吃。

但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了。

一个去了洛阳,一个进了东宫。一年见不了几面,见了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父子三人坐在一起,聊的都是朝政,都是局势,都是那些不能说的话。

“能保住一个是一个。”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那人不敢再问,匆匆告辞。

郑文渊依旧坐在茶楼里,望着窗外,望着那灰蒙蒙的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悲哀,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也许是认命。

“太平盛世,”他喃喃道,“太平盛世,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这话传出去,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但笑过之后,人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谁家不是这样呢?

七月二十三,户部尚书周延死了。

消息是早上传出来的。周府的人进宫报丧,说尚书昨夜突然暴卒,死因是急病。

但没有人信。

周延才五十三岁,身体一向硬朗,前几还在朝堂上跟人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急病”死了?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周延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说是急病。但我听说……”

“听说什么?”

那人压低声音,凑到同伴耳边:“我听说,是被人害死的。有人在他茶里下了毒。”

同伴倒吸一口凉气:“谁的?”

“谁知道呢。”那人摇摇头,“周延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太子党想要,晋王党也想要,新皇后那边也想一手。死个人,算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极低,像是要塌下来。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周府。

灵堂已经搭起来了。白色的帷幔,白色的蜡烛,白色的纸钱。周延的遗体躺在棺材里,脸上盖着白布,看不见表情。

他的妻子跪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三个小妾跪在后面,也跟着哭。但那些哭声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有周延的同僚,有周延的门生,有周延的朋友,也有周延的敌人。每个人都在灵前鞠躬,上香,说几句“节哀顺变”,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人问周延是怎么死的。

没有人敢问。

后院的一间小屋里,周延的长子周济跪在地上,面前坐着一个中年人。

那中年人穿着普通的青布袍子,长相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但他的眼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锐利。

“周公子,”他缓缓开口,“令尊的死,你心里应该有数。”

周济低着头,不说话。

中年人继续道:“令尊是被人毒死的。毒下在茶里,是一种西域来的毒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两个时辰才会发作。发作时如同急病,查不出任何痕迹。”

周济的手攥紧了,攥得指节泛白。

“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中年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办?”

周济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在灰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是谁?”他问,“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中年人转过身,看着他。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令尊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死。你父亲死了,你弟弟在洛阳,妹在宫里——你猜,下一个会是谁?”

周济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中年人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平视。

“周公子,”他低声道,“你想报仇吗?”

周济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要什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手。”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中年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却让周济觉得浑身发冷。

“什么都不用做。”他说,“等着就行。”

“等什么?”

中年人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等一场雨。”他说,“一场能把所有脏东西都冲净的雨。”

远处,天边隐隐传来雷声。

暴雨,就要来了。

京城,某处密室。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光在黑暗中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周延死了。”一个人说。

“知道。”另一个人说,“谁的?”

沉默。

良久,第三个人开口:“不管是谁的,这笔账,都会算到我们头上。”

“那怎么办?”

“怎么办?”第三个人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让他们查。反正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第三个人打断他,“周延死了,户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了。这才是大事。谁坐上那个位置,谁就能管着天下的钱粮。”

众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油灯的火光跳动着,忽明忽暗。

窗外,雷声越来越近。

东宫。

萧璟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周延死了。

周延是户部尚书,管着天下的钱粮。他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晋王的人,也不是琅太子的人。他是中立派,只忠于皇帝。

但他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萧璟想起三年前,周延在朝堂上说的话:“户部存粮八十万石,是明年的军粮,动不得。”那时候他恨周延,恨他不肯放粮,恨他让河东百姓饿死。但现在周延死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周延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是他自己吗?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整个天空。

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暴雨,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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