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九天雷神临凡，仙魔大战惊尘
北地甘霖已降，千里荒野重焕生机。
林清玄不愿居功，带着苏晚璃、墨儿、紫儿悄然离去，一路轻装简行，重返江南。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那场以功德换雨、感动天地的举动，虽救活万民，却也惊动了九天之上，执掌天规戒律的雷部正神。
在天庭眼中，仙人不得擅自预凡界气运、更不能以私功德乱天道秩序。
林清玄求雨之举，在雷神看来，便是触犯天条、逆天行事。
这一，四人行至江南云梦泽畔。
湖面烟波浩渺，荷花初绽，风光如画。
苏晚璃坐在岸边青石上，低头整理药筐；墨儿与紫儿分立两侧，安静守护，岁月静好，一派安稳。
林清玄负手立于湖边，望着湖面涟漪，心境平和。
万载长生，于他而言，最珍贵的从不是九天仙位，不是无上神通，而是眼前这人间烟火、身边这几缕温暖。
可就在此刻——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凭空炸响！
万里晴空，瞬间乌云汇聚，紫电如龙，在云层中疯狂穿梭。
一股煌煌天威，从九天之上轰然压下，笼罩整片云梦泽！
狂风大作，湖面掀起千重巨浪，天地变色，月无光。
苏晚璃脸色一白，紧紧抓住药筐：“清玄，这是……”
墨儿与紫儿瞬间挡在林清玄身前，浑身气息暴涨，魔气凝如实质，如临大敌。
“仙长，是天界气息！来者不善！”
云层之中，一道身披金甲、手持雷锤、周身环绕亿万雷霆的伟岸身影，缓缓踏出。
神光普照，雷音滚滚，声如洪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下方凡尘修士林清玄，你可知罪！”
雷神目光如电，直射林清玄，威严滔天，“你本是凡尘证道的自在真仙，不归天庭辖制，却竟敢擅自以功德换雨，乱凡界气运，逆天道轮回！触犯天条，罪无可赦！”
“本神奉玉帝法旨，特来擒拿你归天受罚！
若敢反抗，以叛天论处，神魂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雷神威压席卷四方，苏晚璃一介凡躯，瞬间脸色惨白，呼吸困难，险些跌倒。
紫儿连忙催动魔气，化作屏障护住她，可在雷神天威之下，屏障摇摇欲碎。
墨儿咬牙硬撑，黑衣猎猎，浑身颤抖，却半步不退。
“不过是守了几个凡人，便要引来如此天罚？天界规矩，何其无情！”墨儿厉声怒喝。
雷神冷笑：“凡人生死自有命数，王朝兴替自有天道，仙人手，便是乱规！尔等魔童，昔罪孽深重，今本神便一并清算，打得你们魂飞魄散！”
雷锤一震，亿万道紫色神雷，瞬间凝聚，欲要一击灭墨儿、紫儿两大魔童。
“谁敢伤我身边之人。”
一句平静话语，忽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在漫天雷音之中，清晰入耳。
林清玄缓缓上前，将苏晚璃护在身后，又轻轻一拂袖，一股温润却无比厚重的大道仙气，将墨儿、紫儿牢牢护住。
他依旧一身白衣，面容温和，无半分怒色，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九天雷神都微微一滞。
他不怒，自威。
“雷神。”林清玄抬眸，目光平静对视天神，“我守凡界苍生，何罪之有？
我以自身功德换雨，未偷天，未夺运，未害生灵，只是救了一群快要饿死的百姓。
这，也叫触犯天条？”
雷神厉声喝道：“天道有序，仙人不得预凡尘！你这是私自行事，藐视天庭！”
“我修的道，不是你们天庭的规矩。”林清玄声音淡然，却字字千钧，
“我之大道，以慈悲为基，以苍生为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便补天地之不仁；
天道无情，视生灵为草芥，我便护天道所不护。
你掌雷罚，罚的是恶，是邪，是叛，是罪孽。
可我林清玄，一生行善，一生守正，一生渡人，何罚之有？”
“狂妄！”雷神震怒，“竟敢强词夺理，藐视天威！今，本神便替天行道，镇压你这无法无天的散仙！”
雷锤猛砸而下！
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色灭世神雷，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朝着林清玄轰然落下！
雷光照亮整片江南，方圆千里生灵尽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仙长！”
“清玄！”
墨儿、紫儿、苏晚璃齐声惊呼。
可林清玄，依旧不动。
他没有祭出法宝，没有催动招，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没有雷霆，没有神光，只有一缕最纯粹、最温润的慈悲道力。
那是他万载修行、救世济民、渡化魔童、情系红尘、心拥苍生所凝聚的——
大道自在仙力。
“我不以力欺天，
但，谁也不能伤我所爱，灭我所守。”
手掌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巨响。
没有雷光四溅。
那足以摧毁山岳、灭真仙的灭世神雷，在碰到他掌心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投入火炉，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全场死寂。
雷神瞳孔骤缩，满脸震骇：
“这……这怎么可能！那是本神的全力一击！你居然……徒手化雷？！”
林清玄白衣飘飘，踏空而起，与雷神对峙云端。
凡人与魔童，在下方仰望。
天上，是九天正神，执掌天罚。
云中，是红尘真仙，心怀苍生。
真正的——打架。
“雷神，你执天规，却失了天心。
天规是为护生灵而立，不是为害苍生而存。
你眼中只有规矩，无有苍生，这般为神，与魔何异？”
林清玄声音一落，周身仙气暴涨。
不是伐之气，不是毁灭之力，而是万生信仰、慈悲功德、红尘大道汇聚一体的无上道韵。
天地间，亿万被他救活的百姓意念、无数被他渡化的生灵气息、墨儿紫儿的忠心、苏晚璃的深情，尽数化作他的力量。
仙气化作一只巨大而温和的手掌，从天而降，不是击，而是镇压。
雷神惊怒交集，疯狂催动全身神力，雷锤、雷印、雷符齐出，亿万神雷交织成网，抵挡身前。
可在那只慈悲大道之手面前，一切雷霆、一切神术、一切天威，都不堪一击。
“不可能——！我是雷部正神！你不过一介散仙——！”
轰隆——！
雷神直接被一掌从云端拍落，砸入云梦泽中，激起万丈巨浪，金甲碎裂，雷锤脱手，浑身神力紊乱，再无半分往威严。
他挣扎着从水中飞起，面色惨白，望着云端那道白衣身影，终于露出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清玄立于云端，声音平静，传遍九天十地：
“我无心争神，无意叛天。
我只求——
边之人，
守人间烟火，
渡天下苍生。”
“今，我不伤你性命，你回天庭。
告诉玉帝，
凡界有我林清玄在，
天规不可乱我红尘，
天神不可伤我凡人，
邪魔不可害我百姓。”
雷神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抱头狼狈而去，化作一道雷光，逃回九天。
云层散去，晴空万里，湖面恢复平静，荷花依旧绽放。
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动天地的大战，从未发生。
苏晚璃、墨儿、紫儿怔怔地看着云端落下的白衣身影，心神激荡，难以言喻。
林清玄缓缓落在三人面前，神色依旧温和，仿佛刚才击退九天雷神的，不是他。
“我们……回家。”
他轻轻对苏晚璃说。
墨儿与紫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属下墨儿！
属下紫儿！
愿终身侍奉仙长，
赴汤蹈火，生死相随，
永不背叛，天地为证！”
经此一役，他们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此生，追随此仙，万死不辞。
苏晚璃望着林清玄，眼中含泪，却笑得温柔。
她轻轻抱住他的手臂，轻声道：
“不管你是凡人，是仙人，还是击退天神的真仙，
我都陪着你，一直在。”
林清玄微微一笑，望向人间万里山河。
红尘历道，至此情深。
仙魔大战，惊破九天。
他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