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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暮春的慕府,被一层温软的喜气裹着。苏婉凝怀胎十月,终究是熬到了临盆之,这一凝晖堂的铜钟刚响过卯时,西跨院偏殿就传来了稳婆喜极而泣的通传,说是生了,是个粉雕玉琢的千金。

彼时,李意欢刚给龙凤胎喂过,正抱着慕云菀坐在窗前看族谱,苏嬷嬷捧着刚温好的参茶进来,见她神色平静,忍不住笑着道:“夫人,喜事儿!苏姨娘生了,是位小姐,哭声脆得很,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李意欢放下族谱,将女儿递给母,指尖在谱牒的空白页上轻轻点了点,眼中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总算平安落地了,她这一胎,比我生龙凤胎时还要辛苦。”

苏嬷嬷附和着:“可不是嘛,苏姨娘身子弱,怀这孩子时又受了马桥桥那档子事的惊,能顺顺当当生下,全靠夫人您照应着。”

“备车,去西跨院。”李意欢起身,理了理月白绫裙,“带着族谱执笔者和印信,今一并把孩子的名分定了。”

苏嬷嬷一愣,随即心头大亮:“夫人,您是要……”

“嗯。”李意欢颔首,语气笃定,“这孩子生在慕府,便是慕府的骨血。苏婉凝护我有功,又安分守己,我总不能让她的女儿受半分庶出的委屈。”

西跨院偏殿内,药香与香缠在一起。苏婉凝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攥着襁褓的一角,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盼。她知道自己是妾,女儿是庶女,往后在府中,怕是要仰人鼻息,可她又抱着一丝奢望,盼着主母能看在她护驾的情分上,多照拂一二。

门帘被掀开,李意欢带着苏嬷嬷、族谱执笔者和两个捧着印匣的小厮走了进来,屋内的丫鬟嬷嬷们连忙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苏婉凝撑着身子要下床,被李意欢抬手按住了:“躺着就好,刚生产完,莫要动气。”

她走到榻边,看着襁褓里闭着眼啃手指的女婴,粉面桃腮,眉眼弯弯,竟与慕云菀有几分相似。李意欢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柔声道:“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苏婉凝眼眶一红,声音沙哑:“谢夫人来看望,贱妾……贱妾给夫人添麻烦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李意欢回头,对执笔者道,“把族谱拿来。”

执笔者连忙躬身,将摊开的族谱呈到李意欢面前,又研好墨,递上狼毫笔。

苏婉凝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李意欢拿起笔,指尖都在发抖。

李意欢抬眸,看向苏婉凝,语气郑重:“苏婉凝,你护我于落水之险,又安分守己,恪尽职守,我念你一片忠心,今便替老爷做主,将你这女儿,记在我的名下,入慕府嫡脉族谱,从今往后,她便是慕府的二小姐,与景川、云菀同尊。”

苏婉凝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夫人……您说什么?记在……记在您名下?”

“是。”李意欢字字清晰,“族谱之上,她的生母一栏,写的是我李意欢,你为亲母,特许在你身边抚养,待她及笄之前,皆由你照料,府中上下,需以二小姐之礼相待,不得有半分怠慢。”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苏嬷嬷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心头叹服,主母这一手,既安了苏婉凝的心,又收了她的忠心,更让慕府嫡脉添丁,一举三得。

苏婉凝再也撑不住,滚下床榻,跪在李意欢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了红印,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淌:“谢夫人!谢夫人恩典!贱妾……贱妾此生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夫人!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起来吧。”李意欢扶起她,将笔递给她,“孩子的名字,我已想好了,就叫慕云禾,云字排行,与云菀同属,禾苗之意,盼她如田间嘉禾,坚韧生长,岁岁安康。”

苏婉凝握着笔,手还在抖,却还是在族谱上工工整整写下了“慕云禾”三个字。执笔者随即在旁落款,盖上慕府的宗族大印,白纸黑字,朱红印记,从此,这个刚降生的庶女,便成了慕府名正言顺的嫡小姐。

李意欢看着族谱上的名字,淡淡道:“苏嬷嬷,传我令,苏姨娘生产有功,赏黄金五十两,锦缎百匹,西跨院偏殿升格为正院,份例按贵妾规制加倍,往后云禾的吃穿用度,与景川、云菀一致,不得有误。”

“是,夫人!”

苏婉凝抱着云禾,泪水止不住地流,这一,她从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妾室,变成了慕府嫡小姐的亲母,这份恩典,她一辈子都不敢忘。

消息传到马桥桥的西跨院正院,她正陪着慕元安看慕灵月练字,闻言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慕元安眉头一蹙:“何事惊慌?”

马桥桥连忙跪下,装作惶恐的样子:“老爷,妾……妾是听闻苏婉凝生了女儿,夫人竟将那孩子记在自己名下,入了嫡脉族谱,还特许她在生母身边抚养,心中一时震惊,失了分寸。”

慕元安拿起桌上的族谱副本,那是李意欢让人送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慕云禾的名字,生母一栏,赫然是李意欢。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意欢做得对。云禾是慕府的孩子,记在主母名下,既合族规,又安了苏婉凝的心,她护驾有功,这份赏赐,受之无愧。”

“可是老爷!”马桥桥急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那是庶女啊!凭什么能入嫡脉?灵月也是您的女儿,也是庶女,为何就不能……”

“住口!”慕元安厉声打断她,“灵月的事,是你自己不争气,推人落水,险些害了主母和腹中胎儿,你还有脸提?云禾的事,就这么定了,往后不许再提半个不字!”

马桥桥被他骂得脸色惨白,垂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李意欢,你好手段!收揽苏婉凝的忠心,还让庶女变嫡女,一步步巩固你的地位,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子一晃,又是半月。

这一,京城的安宁被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打破——羌族铁骑突袭边境,连破三城,烧抢掠,边境告急。

圣旨下到太傅府,命少将军李鹏飞为三军主帅,率领五万大军,即启程,奔赴边境,抵御羌族。

消息传到慕府,李意欢正在凝晖堂教慕景渊识字,闻言手中的书简“啪”地掉在地上。

苏嬷嬷连忙捡起:“夫人,您别急,少将军骁勇善战,定能凯旋。”

“我怎么能不急?”李意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边境凶险,羌族狼子野心,鹏飞才二十岁,这是他第一次独当一面,万一……”

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小厮的通传:“夫人,少将军到了!”

李意欢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就见李鹏飞一身银色铠甲,披挂整齐,腰间佩着长剑,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姐姐。”李鹏飞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李意欢看着他一身戎装,眼眶瞬间红了:“鹏飞,你……你这就要走了?”

“是。”李鹏飞点头,“圣旨已下,三后启程,今特来辞别姐姐,看看外甥和外甥女。”

“快进来。”李意欢拉着他的手,走进屋内,“一路风尘仆仆,先喝口茶,歇歇气。”

慕景川、慕云菀被母抱了过来,慕云禾也被苏婉凝抱着,一同来见少将军。李鹏飞看着这几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逗了逗慕景川,柔声道:“好小子,长得真壮实,等舅舅凯旋,给你带西域的宝刀。”

苏婉凝抱着云禾,躬身行礼:“少将军。”

李鹏飞颔首:“苏姨娘不必多礼,云禾这孩子,长得真像云菀。”

李意欢看着弟弟,心中酸楚,却还是强颜欢笑:“今你要走,姐姐在府中设了践行宴,一来为你壮行,二来也让你看看府里的新气象。”

“多谢姐姐。”

践行宴设在慕府的沁芳园,园内百花盛开,流水潺潺,宴席摆得十分丰盛。慕元安作为当朝宰辅,亲自作陪,马桥桥作为宠妾,也带着慕灵月出席,苏婉凝抱着云禾,坐在末席,马嘉红则穿着凝晖堂的丫鬟服饰,跟在李意欢身后,端茶递水,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马桥桥坐在席间,目光时不时落在马嘉红身上,又瞟向李鹏飞,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今,就是她实施毒计的子。

她早已与马嘉红商量好,在李鹏飞的酒里下,趁他神志不清,将他引到偏殿,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李鹏飞为了名声,不得不娶马嘉红,她就能借着这层关系,拿捏李家,扳倒李意欢。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马桥桥还特意在酒壶里做了记号,又安排了自己的亲信丫鬟在一旁接应。却不知,她安在李意欢身边的人,早已被李意欢策反,将她的计划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李意欢。

李意欢得知计划时,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已有了打算。她要将计就计,让马桥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宴席开始,慕元安举杯,对李鹏飞道:“鹏飞,此次出征,责任重大,你是京城最年轻的少将军,也是我慕家的外甥,我祝你旗开得胜,凯旋而归,扬我国威!”

李鹏飞起身,举杯回敬:“多谢姑父!鹏飞定当拼死一战,不负皇恩,不负姑父与姐姐的期望!”

说罢,他一饮而尽。

马嘉红见时机已到,悄悄退到后厨,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酒壶,那酒壶里,早已被她下了。她捧着酒壶,心跳如鼓,一步步走向沁芳园的走廊。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汤碗的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砰!”

汤碗摔在地上,酒壶也脱手而出,滚到了一旁。

马嘉红被撞得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抬头就骂:“你眼瞎了吗?敢撞我!”

那小厮正是慕元安身边的贴身小厮福贵,他吓得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马姑娘,小人该死!小人急着给老爷送汤,没看见您,求您饶了小人吧!”

马嘉红正要发作,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丫鬟过来,心中一慌,怕事情败露,连忙捡起酒壶,却没注意,福贵也趁机捡起了另一个酒壶——那是慕元安的专用酒壶,与她手中的一模一样。

两人匆匆换了酒壶,马嘉红扶着墙站起来,瞪了福贵一眼:“下次再敢如此,我定不轻饶!”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

马嘉红捧着酒壶,快步回到宴席,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李鹏飞身边,柔声道:“少将军,您刚喝了烈酒,这是夫人特意吩咐给您备的温酒,解解乏。”

李鹏飞正觉得口舌燥,也没多想,接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马桥桥坐在席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成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慕元安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头晕目眩,眼前的人影都在晃动。他皱了皱眉,对身边的苏嬷嬷道:“我有些不适,去偏殿歇歇。”

苏嬷嬷连忙道:“老爷,奴才扶您去。”

“不用。”慕元安摆了摆手,起身踉跄着走向沁芳园的偏殿。

马桥桥见状,心中一喜,给马嘉红使了个眼色。

马嘉红会意,放下酒壶,悄悄跟了上去。

走到偏殿门口,马嘉红刚要推门进去,就被一个黑影从背后打晕,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打晕她的,是周忠。

周忠扛起马嘉红,走进偏殿,将她放在慕元安的榻上,又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衫,做出两人即将的样子,然后悄悄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这一切,都在李意欢的掌控之中。

半个时辰后,李意欢看了看天色,对众人道:“老爷去偏殿歇了许久,怕是身子不适,我去看看。”

说罢,她起身,对苏嬷嬷道:“让府中所有人,都随我去偏殿,看看老爷。”

苏嬷嬷心领神会,立刻吩咐下去。

一时间,沁芳园的丫鬟、嬷嬷、小厮,还有马桥桥、苏婉凝、慕灵月,都跟在李意欢身后,浩浩荡荡地走向偏殿。

马桥桥心中得意,以为马上就能看到李鹏飞和马嘉红的丑事,却不知,一场天大的笑话,正在等着她。

李意欢走到偏殿门口,推开门,声音清亮:“老爷,您身子可好些了?”

众人跟着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榻上的景象——慕元安衣衫半解,满脸红,正昏昏沉沉地躺着,而他身边,马嘉红也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躺在那里,人事不省。

“啊!”

不知是谁先惊呼了一声,满室哗然。

马桥桥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不可能!怎么会是老爷?!”

她明明安排的是李鹏飞,怎么会变成慕元安?!

慕元安被惊呼声吵醒,看到满室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马嘉红,瞬间清醒了大半,脸色铁青,怒喝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李意欢走到榻边,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痛心:“老爷,您这是……嘉红是马姨娘的妹妹,也是我身边的丫鬟,您怎么能……”

马桥桥再也撑不住,冲了过去,一把拉起马嘉红,摇晃着她:“嘉红!嘉红你醒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伺候少将军吗?你怎么跑到老爷这里来了?!”

马嘉红被摇醒,睁开眼,看到满室的人,又看到身边的慕元安,瞬间明白过来,吓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哭喊着:“姐姐,我……我也不知道!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打晕了?”李意欢挑眉,看向周忠,“周忠,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忠躬身,声音洪亮:“回夫人,属下见马姑娘鬼鬼祟祟地跟着老爷,怕老爷有危险,便悄悄跟着,谁知看到马姑娘要推门进偏殿,属下以为她要对老爷不利,便将她打晕,放进偏殿,想等老爷醒了再处置。”

“你胡说!”马桥桥厉声反驳,“嘉红是去给老爷送水的,怎么会对老爷不利?!”

“送水?”李意欢拿起桌上的酒壶,正是马嘉红用过的那个,“这酒壶里,装的可不是水,而是加了的酒。周忠,拿去给太医验。”

“是!”

马桥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李意欢!是你!是你算计我!”

“马姨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意欢语气冰冷,“我是慕府主母,岂能做这种龌龊事?倒是你,让自己的亲妹妹,给我的弟弟下,想生米煮成熟饭,拿捏李家,扳倒我,你的心思,当真是歹毒!”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看向马桥桥,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慕元安的脸色越来越青,他看着马桥桥,一字一句道:“马桥桥,你可知罪?”

马桥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老爷,妾冤枉!妾没有!是李意欢陷害我!”

“陷害你?”李意欢拿出一封信,扔在她面前,“这是你安在我身边的丫鬟招供的,上面写着你的计划,还有你与马嘉红的对话,字字句句,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马桥桥捡起信,看着上面的内容,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慕元安看着信,又看着榻上的马嘉红,再看着跪在地上的马桥桥,心中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此事若是传出去,慕府的脸面,他的脸面,都将荡然无存。

李意欢看着慕元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爷,事已至此,您打算如何处置?”

慕元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疲惫与无奈。他看向马嘉红,又看向马桥桥,沉声道:“马嘉红虽被算计,却已与我共处一室,衣衫不整,此事若是传出去,慕府与马家,都将颜面尽失。为了慕府的脸面,也为了马家的体面,只能……纳她为姨娘。”

“老爷!”马桥桥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您要纳嘉红为姨娘?她是我的妹妹!是您的小姨子!”

“不然呢?”慕元安厉声喝道,“让她去死?还是让慕府成为京中笑柄?马桥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李意欢心中冷笑,目的达到了。

她要的,就是让马桥桥的毒计,反噬到她自己身上。让她的亲妹妹,成为慕元安的妾,成为她的情敌,看她如何自处。

马嘉红跪在地上,泪水涟涟,心中五味杂陈。她本想嫁给李鹏飞,成为少将军夫人,却没想到,最后竟成了慕元安的姨娘,还是自己姐姐的情敌。

“谢……谢老爷恩典。”马嘉红哽咽着,磕了个头。

慕元安摆了摆手,声音疲惫:“苏嬷嬷,将马嘉红带去东跨院偏殿,按侍妾规制安置,择开脸,记入妾室名册,不得有误。”

“是,老爷。”

苏嬷嬷带着人,将马嘉红扶了下去。

马桥桥看着马嘉红的背影,又看着慕元安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怨恨与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猛地攥紧手中的绢帕,绢帕被她撕得粉碎,碎片飘落在地上,如同她支离破碎的希望。

李意欢看着她这副模样,淡淡道:“马姨娘,你教唆妹妹行苟且之事,意图谋害少将军,按家法,本应重罚,但念在你是灵月的生母,老爷又刚纳了嘉红,便饶你这一次。往后,你需安分守己,不得再涉嘉红的事,也不得再行算计,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马桥桥跪在地上,浑身冰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本想利用马嘉红,拿捏李家,扳倒李意欢,却没想到,最后反被李意欢将计就计,让自己的亲妹妹,成了慕元安的妾,成了她的敌人。

这场践行宴,最终以一场闹剧收场。

李鹏飞看着这一切,心中对李意欢充满了感激,也对马桥桥充满了鄙夷。他走到李意欢身边,躬身道:“姐姐,多谢你救我。”

“一家人,谢什么。”李意欢拍了拍他的肩膀,“明你就要出征了,好好打仗,姐姐在家等你凯旋。”

“是!”

第二,天刚蒙蒙亮,李鹏飞就率领大军,离开了京城。

慕府的沁芳园,恢复了往的平静,却又多了几分暗流。

马嘉红被纳为姨娘后,住在东跨院偏殿,成了慕元安的侍妾。她每给李意欢请安,给马桥桥请安,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马桥桥见了她,就如同见了仇人,整冷言冷语,连慕灵月都不许她靠近。

慕元安对马嘉红,没有半分情意,只是为了脸面,才纳了她,平里很少去她的院子。

马嘉红悔不当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整以泪洗面。

而李意欢,则坐镇凝晖堂,一边抚育三个孩子,一边打理府中事务,一边关注着边境的战报。

她知道,马桥桥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后宅的争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她不怕。

她手握主母的权力,有苏婉凝的忠心,有周忠的辅佐,有强大的娘家,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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