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晃，就到了赶大集这天。
天还没透亮，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何雨柱“噌”一下就从炕上蹦了起来，比院里的公鸡还准时。他麻利地套上洗得净净的小褂，扣子一颗一颗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也用手捋得服服帖帖，往炕沿边一站，收拾得立正精神，就等着出发。
何大清被动静闹醒，揉着眼睛一看，当场就乐了。
“你小子，平时太阳晒屁股都赖着不起，今天为了赶个集，真是把吃的劲儿都用上了，行啊你。”
何雨柱抿着嘴嘿嘿一笑，一副盼了好久的孩童模样：“爹，快走吧，早去早回，娘还在家等着呢。”
“急什么，等爹洗把脸。”
何大清嘴上数落，手脚却快了不少。他没敢叫吕冰心一块儿——这年月小鬼子占着北平城，畜生不如，见着长得周正点的媳妇姑娘就动手动脚，狠一点直接掳走。吕冰心模样清秀，带出去太危险，这次就爷俩出门，稳妥。
临出门，吕冰心拉着何雨柱的手，眼圈都有点红，一遍遍地叮嘱：
“柱子，到集上死死拽着你爹，别撒开。看见穿黄皮子的鬼子，立马低头，别瞅，别说话。娘在家给你们留着热饭，早点回来。”
“娘，我记住了，我肯定乖乖的。”
何雨柱重重点头，心里暖得发疼。
这就是亲娘，走到哪儿，惦记到哪儿。
爷俩手牵着手，踏着薄雾往大集走。路上行人不多，个个神色匆匆，可一靠近集市，立马就换了一番景象——吆喝声、叫卖声、说笑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把乱世里的压抑冲淡了不少。
“爹！你看！糖人！”
何雨柱故意指着摊子喊，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何大清心一软，从兜里摸出几枚皱巴巴的零钱，给她买了一个小糖人，又买了块麦芽糖塞他手里：“拿着，慢点吃，别扎着嘴。”
“谢谢爹！”
何雨柱叼着糖块，甜在嘴里，暖在心里。上辈子，何大清只管自己快活，几时这般疼过他、陪过他？这辈子，爹还在，娘还在，家还热乎。
爷俩在集上慢悠悠转着。
何大清给家里买了盐、针线、火柴，都是过子的紧俏东西。何雨柱则一双眼睛四处扫，看似好奇，实则在瞅各种粮种，只是大集上粮食金贵，不好明着要。
逛了小半个时辰，何大清见儿子一直乖乖跟着，心里高兴，又拉着他到小吃摊前，买了半块刚出锅的烤红薯。
热气腾腾，又香又甜。
何雨柱掰了一半递过去：“爹，你也吃。”
何大清心里一熨帖，拍了拍他脑袋：“爹不吃，你吃。”
一老一小，啃着红薯，逛着集市，说说笑笑，安安稳稳，这是何雨柱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光景。
眼看头渐渐升高，何大清怕晚了路上出事，拉着他道：“柱子，咱不逛了，东西买齐了，回家，晚了不安全。”
“嗯，听爹的。”
何雨柱也知道见好就收，嘴里还甜着，心满意足地跟着往回走。
可刚走出集市口，拐进一条僻静小路，一阵刺耳的皮鞋声、语呵斥声、汉奸的溜须拍马声，由远及近。
何大清脸色骤变，一把将何雨柱死死拽到身后，压低声音，嗓子都发紧：
“别出声！是小鬼子！低头！靠墙角走！”
何雨柱心一沉，顺着爹的胳膊缝往外一看。
一队鬼子兵，端着枪，凶神恶煞；后面跟着几个汉奸，推着七八辆独轮车，车上全是鼓鼓囊囊的袋，麻袋口扎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刚从乡下搜刮来的粮食。
麦子、玉米、高粱、水稻……
全是上好的粮种！
颗粒饱满，净净，比他从许大茂家抠的那几粒玉米强上百倍。
何雨柱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口水都快流成河：
这要是能弄点进空间，他的灵田直接就能种满！
就在这时，小灵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轻轻响起：
【主人，是鬼子的征粮队，全是抢老百姓的粮食！】
何雨柱压着心跳：小灵，这些全是最好的种子！我想弄点！
【主人，空间本源恢复了一小部分，已经解锁了——隔空摄物！】
【只要您意念锁定，距离不远，可以无声无息把东西收进空间，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谁也察觉不到！】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
隔空摄物？！
还有这种逆天本事？
一瞬间，他又惊又喜，嘴角差点忍不住翘起来，赶紧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把脸埋在爹的后背。
但他没昏头。
不能多拿。
这些是鬼子抢来的粮，要是全收走，鬼子发现丢了大批粮食，必定发疯，回头再去村里烧抢掠，倒霉的还是无辜百姓。
他心里瞬间打定主意：
每一袋，只抽三、五斤。
麻袋那么大，少个几斤，用手按按、用眼看看，本看不出来，鬼子和汉奸绝对不会起疑。
既能拿到种子，又不立刻连累乡亲。
就这么办！
何雨柱紧紧贴着何大清，浑身发抖，装得吓得不轻，一双眼睛却飞快地扫过一辆辆独轮车。
意念一动，锁定一袋小麦。
【主人，已收取小麦 5 斤！】
再锁定一袋金黄玉米。
【已收取玉米 5 斤！】
接着是红高粱。
【已收取高粱 5 斤！】
最后是一袋袋水稻。
【已收取水稻 5 斤！】
无声、无影、无风、无响。
鬼子骂骂咧咧，汉奸低头哈腰，何大清紧张得大气不敢喘，谁也没有发现，一个六岁小孩，就站在路边，不动嘴、不动手，硬生生从鬼子的征粮车里，悄悄抽走了几样最关键的粮种。
短短十几个呼吸，队伍走过，渐渐远去。
何大清长长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后背都惊湿了，拉着何雨柱快步往前走：“快走快走！这帮畜生，太吓人了！”
“爹……我怕。”何雨柱适时小声说，小手抓得更紧。
“不怕，爹在，马上就到家了。”
爷俩脚步匆匆，往四合院的方向赶。
而何雨柱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意识悄悄往空间里一扫——
小麦、玉米、高粱、水稻，整整齐齐堆在一旁，全是上等好种！
足够把整片灵田，种得满满当当！
他嘴角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
这趟大集，有糖吃、有红薯啃、有爹陪着笑，还顺手从鬼子眼皮子底下，偷来了最金贵的粮种。
值！太值了！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爹结实的背影，又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家。
娘在等，饭在热，空间有粮，心中不慌。
这一世，他的好子，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