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乙方负责全部家务，包括但不限于做饭、洗衣、打扫、采购。
第三条：乙方每月回娘家不得超过两天，提前报备。
第四条：家庭重大支出由甲方（陈母）决定，乙方不得异议。
第五条：如乙方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视为乙方主动放弃婚姻关系。
我一条一条看完。
看到第三条的时候，手没有抖。
看到第五条的时候，我笑了。
婆婆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把协议放下。
“谁起草的？”
“我和建国一起写的。”婆婆说，语气理所当然。
建国是我老公，陈建国。
我转头看他。
“你同意的？”
他放下茶杯，终于看了我一眼。
“妈说得有道理。这个家需要规矩。”
“你说的规矩，就是我把工资交出来，家务全包，连回娘家都要报备？”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他皱眉，“这是为了家庭和谐。”
家庭和谐。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那份协议还讽刺。
婆婆催我：“你签不签？”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甲方那一栏，已经签好了两个名字。
陈母，陈建国。
两个人的字迹都很工整。
看得出来，是认真写的。
认真商量好了，要把我按死。
“给我三天。”我说。
“三天？”婆婆不满，“有什么好想的？”
“我考虑考虑。”
我站起来。
“对了。”
我看着婆婆。
“我也有一份协议，想让你们签。”
婆婆愣了一下。
“三天后，咱们一起签。”
我转身去厨房洗碗了。
身后，婆婆对陈建国说：“她什么意思？”
陈建国说：“随她闹，最后还不是得签。”
他的声音不大。
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洗碗洗了很久。
不是碗多。
是我在想一件事。
这十年，我到底在忍什么？
水龙头哗哗响。
我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周末见一面。有事找你。”
对方秒回：“怎么了？”
“帮我拟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离婚协议。”
对方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个人叫林佳，我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名律师。
4.
发完消息，我没有立刻睡。
我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做的事——
翻手机。
不是我的手机。
是陈建国的。
他有个习惯，洗澡的时候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密码是他妈的生。
我从来没翻过。
不是不想，是觉得没必要。
今天不一样。
今天那份协议不是临时起意。两个人的签名都那么工整，条款都那么详细。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想知道他们准备了多久。
打开微信，翻到婆婆的聊天记录。
第一条消息，三周前。
婆婆：“儿子，妈跟你说个事。”
陈建国：“什么事？”
婆婆：“咱们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宋清越来越不听话了，上次让她给随两万，她居然敢顶嘴。”
陈建国：“她就是嘴硬，最后不还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