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悬疑灵异小说,那么《地骨1》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爱吃火爆栗子的李宇航”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陈厌林晚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地骨1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把……‘印’钥……给我……”
窝棚里赵三钱那破风箱般的声音还在重复,带着一种病态的执念。而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林晚示警的方向吸引。
地上。那些湿漉漉的小脚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雾气弥漫的林间地面“浮现”出来。不是踩上去留下的,更像是水渍从土壤和腐败的落叶下渗出,自动汇聚成一个个清晰的、带着泥污和水痕的孩童足印。它们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在我们和窝棚周围,划出一个不断缩小的、不规则的圆圈。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脚印并非静止。当新的脚印“浮现”,旧的、靠近我们的一些脚印,会诡异地“变浅”,仿佛水渍蒸发或被吸收,然后又在前方更近的位置重新“渗出”新的脚印,如此循环,就像有一群看不见的、赤脚的小孩,在围着我们,沉默地、一圈一圈地踱步,不断近。
后背的“执骨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一次,并非灼热,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那些湿冷的脚印,每一步都踩在我的脊椎上。与此同时,我攥在手里的、来自赵三钱的那面小圆镜,猛地变得滚烫!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绒布都几乎要灼伤我的掌心!
镜子在发烫,而且那股强烈的牵引力,不再是引导我们来到此处,而是……指向地面!指向那些不断蔓延、近的湿脚印!
是镜子在吸引这些东西?还是这些东西被镜子(或者说镜子背后的“眼”钥)控?
“影子……”我想起赵三钱刚才那句话里的用词,“……陪那些‘影子’……”
“他引我们来,是想用这些鬼东西我们就范!”林晚已经退到我身边,背靠着我,紧握求生刀,另一只手举着相机,试图捕捉这些“影子”的真身。相机屏幕里,那些脚印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荧光,而在脚印上方,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隐约有一些扭曲的、人形的淡薄轮廓,像是水汽凝结,又像是光线折射的错觉。
“把镜子扔掉!”林晚急道。
扔掉?不。赵三钱想要镜子,更想要我背上的“印”钥。镜子现在出现这种异变,或许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但也可能是一个变数。
我强忍着掌心传来的灼痛和背脊的阴寒,非但没有扔掉镜子,反而用力将它握紧,同时,另一只握着鲁班尺的手,将尺子尖端猛地刺入脚边一个刚刚“浮现”的湿脚印中心!
“啪!”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那个被鲁班尺刺中的脚印,瞬间消失了,连水渍都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普通的小土坑。但与此同时,周围更多的脚印仿佛被激怒,浮现和近的速度骤然加快!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瞬间浓烈了数倍,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孩童的嬉笑声,但那笑声空洞、遥远,带着水音,令人汗毛倒竖。
“咳咳……没用的……”窝棚里,赵三钱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残忍的、幸灾乐祸的味道,“这些……是山里的‘垢’,沾了井里的阴气……聚而不散……除非井封了……或者……嘿嘿……除非你们把‘印’留下……它们要的不是镜子……是你背上那个‘约’……”
果然!这些所谓的“影子”,是被“执骨印”吸引来的!是锁龙井泄露出来的阴气所化,还是当年契约的一部分?赵三钱利用镜子把我们引来这个“垢”聚集的地方,就是想我交出“印”钥,或者……
或者,让这些“影子”把我拖走,他再来捡便宜?
念头急转间,最近的湿脚印已经离我的鞋尖不到半米!那阴寒的气息几乎要透过鞋底。林晚挥舞着求生刀,刀刃划过空气,对那些淡薄的轮廓似乎有些微弱的驱散作用,但杯水车薪。
“赵三钱!”我猛地抬头,冲着窝棚厉声喝道,“你想要‘印’钥?可以!但你先告诉我,当年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爷爷现在在哪里?!还有,怎么才能真的‘填上那口井’?你要是再耍花样,我就算毁了这‘印’,也不会让你得逞!”
我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将手里滚烫的镜子狠狠砸向旁边一块突起的岩石。我知道,这面镜子对他必然极为重要,是他窥探甚至可能联系井底的“眼”!
“别!!”窝棚里传出一声急促的、甚至带着惊恐的制止,紧接着是更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过了好几秒,他才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垂死的疯狂:
“井下……井下是‘蛟蜕’!不是真龙!是快要化蛟的……大蛇……褪下的骨!那骨头……有灵性……能换命!能改运!他们……周墨贪长生……李铁牛要手艺通天……我……我只想看清这世道所有的秘密……我们动了贪念……拿了不该拿的‘替骨’……陈玄生……你爷爷……他傻!他守约!他用血符封了井口……把我们……把我们都关在了里面!咳咳……但他也出不去!契约反噬……他得留在井边守着!直到下一个甲子……直到新的‘执印人’来!”
“他现在还在井边?”我心脏一紧。
“在……也不在……”赵三钱的声音变得诡异而飘忽,“井开了……‘蛟蜕’要出来了……他……他把自己……填进去了!暂时堵住了缺口……但堵不住多久!七天!他最多撑七天!咳咳……把‘印’给我!我熟悉井下的路……我能带你找到他……找到真的‘填井’的办法!不然……等那些‘垢’吃了你……等‘蛟蜕’完全出来……所有人都得死!这山……这镇子……都得给它陪葬!”
把自己填进去了?爷爷用自己暂时堵住了井口?
我脑子嗡嗡作响,而周围那些湿冷的脚印,已经几乎要碰到我的脚。孩童的嬉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湿漉漉的回音。
“怎么填井?!”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四钥归位……血契重续……或者……”赵三钱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和恶意,“……或者,用一个真正的‘至阴命格’……比如你……跳下去……替了那‘蛟蜕’的缺……它就上不来了……嘿嘿嘿……”
至阴命格……鬼门抬轿……爷爷当年给我起名“陈厌”,是想让鬼神厌弃,让我活下去。可现在,这命格却成了最致命的诱饵。
“把镜子……扔过来……”赵三钱喘着气,催促道,“我用它……暂时开这些‘垢’……带你们上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