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校园门口。
林河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来了。
他早有所准备。
沈如雪也愣住了,她顺着声音望去,看到几辆警车,停在了校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快步走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吴文鸿。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径直朝着林河的方向,望了过来。
“林河!”
吴文鸿的声音,带着威严,响彻在安静的林荫道上。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望了过来。
吴文鸿带着几个警员,快步走到林河的面前。
不等林河说话,两个警员已经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河没有反抗,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地看着吴文鸿。
沈如雪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们什么?!放开他!”
一个女警立刻拦住了她,摇了摇头:“这位同学,不要妨碍公务!”
吴文鸿看着林河,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河,你涉嫌故意害许锦锋、温林宇两人,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抓捕!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周围的学生中炸开了。
“什么?人了?”
“不会吧?他看着挺老实的啊?”
“就是那个侵犯他妹妹的案子?难道是他复仇?”
议论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学生,都指指点点地看着林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沈如雪更是脸色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河,摇着头说道:“不可能!林河不会人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林河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也没有看沈如雪。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吴文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搞错了?
没有搞错。
那两个畜生,就是他的。
但他不会承认的。
吴文鸿看着林河这幅平静的样子,心里更是笃定,凶手就是他。
换做是普通人,被警察这样指控,早就慌了神。
可林河呢?
平静得可怕!
“带走!”
吴文鸿一声令下。
两个警员立刻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林河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一丝寒意。
但林河的身体,依旧没有丝毫颤抖。
他被警员押着,转身朝着警车走去。
路过沈如雪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随后,他便被警员押着,上了警车。
警笛声再次响起。
警车缓缓驶离了海城大学的校门,留下一片哗然。
沈如雪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那个曾经救过她的男生,会是人凶手。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定是!
治安局,审讯室。
墙壁是冰冷的灰,桌上摆着一台正在运转的记录仪,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林河坐在铁椅上,双手被冰凉的手铐锁在椅背上。
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垂着眼,眼睑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
门开了。
吴文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员。
三人脚步声沉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吴文鸿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林河身上。
他翻开手里的卷宗,指尖在纸上敲了敲,发出“哒哒”的声响。
“姓名。”
“林河。”
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年龄。”
“二十一。”
“职业。”
“海城大学大三学生。”
林河一字一句回答,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吴文鸿抬眼,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前的年轻人,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了两个人,你还能这么淡定?”
吴文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审讯者特有的压迫感。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身后两个警员也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林河的反应。
林河终于抬眼,目光直视吴文鸿。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
“我没人,为什么要不淡定?”
他微微偏头,语气带着质问,“警察办案,都是看谁平静谁就是凶手?”
这话一出,吴文鸿眉头皱得更紧。
他见过太多嫌疑人,要么慌乱狡辩,要么痛哭流涕,像林河这样冷静反击的,不多。
“老实交代!”吴文鸿猛地一拍桌子,卷宗被震得跳了一下,“主动承认,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交代什么?”林河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交代我没做过的事?”
他眼神坦荡,甚至带着一丝戏谑,“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吴文鸿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
他从卷宗里抽出两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许锦锋和温林宇的死状。
画面血腥,即便是见惯了凶案的警员,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林河的目光落在照片。
心底的戾气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死得好。”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锥,扎进审讯室的空气里。
吴文鸿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死得好。”林河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两个,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看向吴文鸿,嘴角的笑意更浓,“真希望能认识那个动手的英雄,我得好好谢谢他。”
“你!”吴文鸿气得额头青筋跳。
这小子,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许锦锋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吴文鸿强压怒火,冷声质问。
他盯着林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林河面不改色,“在学校食堂打工,从六点到十点,有考勤记录。”
“撒谎!”吴文鸿猛地一拍桌子,“温氏酒店的监控,拍到你进去的身影!”
“温氏酒店?”林河皱了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去那里什么?”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警官,说话要讲证据。监控拍到我?你把录像拿出来看看。”
吴文鸿噎住了。
酒店的监控,只拍到一个黑衣人的模糊身影,本看不清脸。
他只是想诈一诈林河,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沉得住气。
“那许锦锋死的那晚!”吴文鸿换了个方向,继续追问,“你说你在打工,可有人证明你一直在食堂?”
“我没说一直在食堂。”林河淡淡开口,“那天晚上八点,我去了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
他报出饭店的名字和地址,甚至精准到座位,“二楼靠窗的,点了一份青菜,一瓶啤酒。”
他看着吴文鸿,眼神坦荡,“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饭店的监控,服务员的证词,都能证明。”
吴文鸿沉默了。
这小子,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一只蛰伏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