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爸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小敏缩在沙发角落，大气不敢喘。
只有我妈，还在垂死挣扎。
“那是……那是弄错了……”
“弄错了？”
我打断她，“三年前，你们把房子从你们两个人的名下，过户成了三个人共有。”
“我爸，我妈，江杰。”
“你们不是弄错了，你们是故意的。”
“你们故意把我踢出去，然后继续让我还贷款。”
“还骗我说，要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你们——”
我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你们是把我当傻子吗？”
我妈终于崩溃了。
她一下子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苏雅！苏雅！妈错了！妈不应该骗你！”
“但是你弟弟欠了三十万啊！不抵押房子，怎么还？”
“你就帮帮忙，帮妈这一次——”
“帮你？”
我低头看着她，觉得无比讽刺。
“帮你骗我？帮你把我踢出房产证？帮你让我白还八年贷款？”
“妈，你真的很会’帮’啊。”
“苏雅——”
“够了！”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房子我不会签字。”
“还有，这八年的贷款，我要你们还给我。”
“还？”
小敏尖叫起来，“凭什么？那是你孝敬爸妈的钱，凭什么还？”
“凭什么？”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凭这个。”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纸。
是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转账，清清楚楚。
“转账记录我都有。”
“每一笔都有备注，写的是’借款’。”
“法律上，这叫债权债务关系。”
“四十八万，一分不少，你们得还。”
10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我爸猛地抬起头。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钱，你们得还。”
我把那沓银行流水放在茶几上。
“每个月五千，打了八年。每一笔转账备注都写的’借款’。”
“你们不信可以查，银行有记录。”
江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你故意的！”
“对，我故意的。”
我承认得脆利落。
“五年前，我就开始故意备注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翻脸。”
“所以我留了后手。”
“你——”
“还有。”
我打断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录音。”
“三年前你们瞒着我把房子过户那天，我妈跟我爸在厨房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
“你妈说什么来着？”
我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复述。
“’反正苏雅傻，她不会查的。等她还完贷款，这房子就全是咱儿子的了。’”
“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妈的脸，一瞬间灰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爸也愣住了。
显然，他不知道我录了音。
江杰更是脸色铁青。
“你……你怎么能录音？这是犯法的！”
“犯法？”
我笑了。
“我咨询过律师了，在自己参与的对话中录音取证，不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