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们，串通起来骗我还贷款，再把我踢出房产证——”
“你们猜，这叫什么？”
江杰的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我收起U盘，站起身。
“该说的我都说了。”
“四十八万，一分不少。”
“房子的事，法庭上见。”
“等等！”
我妈突然扑过来，死死拉住我的胳膊。
“苏雅！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告自己的爸妈啊！”
“天下哪有女儿告爸妈的？你这是要死我们吗？”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你还怎么做人？”
我低头，看着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这双眼睛，我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每次我反抗，她就用这样的眼泪让我妥协。
但今天不一样了。
“妈。”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是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吗？”
“那这盆水，就让它彻底泼出去吧。”
我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没有回头。
11
从爸妈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志远在楼下等我。
看见我出来，他赶紧打开车门。
“怎么样？”
我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比我想的还恶劣。”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志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真的把房子过户给你弟了？”
“嗯。三年前就办了。一直瞒着我，让我继续还贷款。”
“今天叫我回去，说是要加我的名字。实际上是让我签字，好抵押房子给我弟还。”
志远握紧方向盘，青筋暴起。
“这……这是人的事儿吗？”
我没说话。
是不是人的事儿，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在乎的是，我该拿回来的，一分不能少。
“接下来怎么办？”志远问。
“找律师。”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静。
“立案。”
“真的要告？”
“嗯。”
“你爸妈那边……”
“那是他们的事。”
我转头看他，“志远，我不是在赌气。”
“我知道。”
“我是真的想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四十八万，是我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吞了。”
“我知道。”
志远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的手很温暖。
我握紧了。
12
年初十。
我找到了林可介绍的律师。
周律师，四十岁出头，专做家事案件。
她听完我的叙述，看完我的证据，眉头紧锁。
“实话跟你说，这个案子有点棘手。”
“怎么讲？”
“你的钱是打给。虽然你备注了’借款’，但没有借条、没有借款合同。”
“对方可以辩称这是你自愿给的赡养费。”
“但我有录音。”
“录音能证明他们有欺骗行为，但不能直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