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从上到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像刀子一样。
“一个连球鞋都穿不起的穷小子，我需要小看你吗？”
“我告诉你，楚风。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你和秦月，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她任何东西，只会拖累她，毁了她。”
“我现在跟你好好说，是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女儿，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南城待不下去。”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啊，我很穷。
穷到买一双好点的球鞋都要攒好几个月的钱。
穷到面对他的羞辱，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但穷，不代表没有骨气。
我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
秦建业叫住了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小子，看你还有几分骨气。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月后，是全市的数学竞赛。你如果能拿到第一名，我就暂时不涉你和秦月的事情。”
“但如果你拿不到……”
他顿了顿，烟头的火光在他眼中明灭。
“你就自己滚出三中，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全市数学竞赛第一名？
我知道这次竞赛的含金量。
全市所有高中的尖子生都会参加。
尤其是市一中的那个变态，常年垄断各种竞赛的头名。
想从他手里抢走第一，难如登天。
这本不是机会。
这是另一个更深的羞辱。
他笃定我做不到。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难而退，让我自己放弃。
我看着他，笑了。
“好。”
我说。
“我答应你。”
秦建业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脆，他愣了一下。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我继续说。
“什么条件？”
“如果我拿了第一，你不仅不能涉我和秦月，还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为昨天踹我那一脚，跟我道歉。”
秦建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让我给你道歉？你配吗？”
“配不配，一个月后就知道了。”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下车，用力摔上了车门。
我没有回头去看散落在车里的那一万块钱。
我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深沉的夜色里。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已经开始了。
一场属于我一个人的，为了尊严，也为了那个女孩的战争。
03
和秦建业的赌约，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
全市数学竞赛第一。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次，它是我和秦月之间唯一的可能性，也是我夺回尊严的唯一机会。
我开始疯狂地刷题。
白天在学校刷，晚上回家继续刷。
我把所有能找到的竞赛题集都做了个遍。
遇到难题，就去问老师。
老师一开始还很耐心地给我讲解，但后来见我问的题目越来越偏，越来越难，也有些不耐烦。
“楚风，你最近怎么老是钻牛角尖？这些题目竞赛都不一定会考，你把基础打扎实才是正道。”
我没法跟他解释。
我只能说：“老师，我想挑战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