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彩虹七星:门莱阿之狩这书“两眼是照妖镜”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阿尔弗雷德卡洛伊莎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彩虹七星:门莱阿之狩》这本连载的小说推荐小说已经写了51592字。
彩虹七星:门莱阿之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深秋的霍罗威兹学院图书馆,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当第一片雪花贴上彩绘玻璃窗时,阿尔弗雷德正坐在靠窗的长桌旁,面前摊着一本十七世纪的拉丁文手抄本——卡罗伊莎父亲斯莫尔教授的私人藏书,关于“光谱融合与人格侵蚀”的个案记录。
“这里。”卡罗伊莎的手指轻轻点在泛黄的羊皮纸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净,指尖有淡淡的墨水渍,“案例三:1548年,威尼斯,一名自称‘看见七色天使’的玻璃匠。记录显示他的虹膜会在情绪激动时短暂变色,从褐变蓝,再变金。但三十岁后开始出现记忆断层,最终忘记了自己是玻璃匠,坚称自己是‘光的信使’。”
阿尔弗雷德顺着她的手指看那些蜷曲的古文字。他的拉丁文仅限于神学典籍里的常见词汇,这种专业手稿读起来很吃力。但卡罗伊莎总在旁边,她的声音低柔,带着学者特有的清晰:
“斯莫尔家族当时的家主认为,这是光谱碎片与宿主人格不完全融合的典型症状——碎片携带的‘印记’试图覆盖宿主原有意识。如果宿主意志不够强,就会……”
“就会被取代。”阿尔弗雷德接话,眼睛没离开羊皮纸,“像西蒙束缚的那个‘东西’。”
卡罗伊莎沉默了一下。窗外的雪下大了,图书馆的暖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她伸手把垂到颊边的发丝拢到耳后,这个动作她做得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西蒙上周来信了。”她终于说,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墨西哥奇瓦瓦州寄来的。他说边境的‘光谱活动’越来越频繁,有些偏远村庄报告夜里看见‘彩色极光’,但实际上那只是光谱碎片在空气中显化的残影。”
阿尔弗雷德接过信。西蒙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但内容触目惊心:杰斯菲尔德公司正在扩大矿区,新开了三条竖井,深度超过一千五百米。有逃跑的矿工说,在最深的井底,岩壁上嵌着“发光的彩色水晶”,靠近的人会听见“很多人在耳语”,工头强迫他们用凿子把那些水晶挖出来,装进铅盒运走。
“挖了多少?”阿尔弗雷德问。
“西蒙估计,至少已经运走了两百公斤的‘原石’。”卡罗伊莎的声音更低,“更可怕的是,矿区最近开始招募‘特殊技工’——不限国籍,不查背景,薪高达三百美元,但要求‘能耐受强光环境’。西蒙怀疑他们在找能直接接触光谱原石而不发疯的人。”
“也就是潜在的适配者。”
“或者‘容器’候选。”卡罗伊莎看着他的眼睛,“父亲计算出,如果杰斯菲尔德收集到足够的光谱原石,理论上可以在特定地点人为制造一个‘小型门莱阿裂隙’。不需要完整的七光持有者,只需要巨量的原石能量和一个……祭品。”
阿尔弗雷德合上手抄本。羊皮纸封面触感粗糙,像风的皮肤。他想起汤姆森死前的话:“三十七个人同时死亡释放的负面能量,加上光谱催化剂,可能撕开一道裂隙。”
而杰斯菲尔德现在有几百公斤原石,还有不知数量的矿工。
“我们需要去墨西哥。”他说,但语气里没有急切,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知道。”卡罗伊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父亲说,圣诞节后他要去墨西哥城参加一个矿业学术会议。我可以作为助手同行。到了那边,我们可以找机会去奇瓦瓦州,和西蒙会合。”
“我们?”
“你,我,还有……”卡罗伊莎顿了顿,“库克。如果他愿意回来。”
阿尔弗雷德看向窗外。雪已经在地面积了薄薄一层,几个学生在院子里打雪仗,笑声被玻璃隔绝,像默片里的场景。库克离开雷萝镇已经六周,只寄来过一封信,是从旧金山码头区的某个邮筒寄出的,字迹潦草:
“找到叔叔了,还在码头区,但修船厂没了,现在帮人看仓库。工作辛苦,但能吃上饭。旧金山很大,人很多,正在打听我爸的消息。勿念。——K”
信里没留地址,没留电话。阿尔弗雷德回信寄到旧金山总局的存局候领处,但三周过去,没有回音。
“他会回来的。”卡罗伊莎把手轻轻覆在阿尔弗雷德手背上,很短暂的一触,像雪花落在皮肤上,“你们是彼此的锚。”
阿尔弗雷德没有抽回手。他看向她——卡罗伊莎今天穿着深绿色的羊毛衫,衬得肤色很白,眼镜后的眼睛在图书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过去两个月,他们每周有两三天这样在图书馆度过:她教他古文字,他分享街头生存的技巧;她带来家里的红茶和饼,他有时会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苹果,或者一块码头区买来的古怪糖果。
有一次,卡罗伊莎在翻找一本高处的书,踮起脚尖也够不着。阿尔弗雷德走过去,轻松取下那本书,但在递给她时,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卡罗伊莎脸红了,转身假装整理书架,耳朵尖都是红的。
还有一次,阿尔弗雷德在抄写一份复杂的星图时打翻了墨水,污渍染脏了卡罗伊莎借给他的围巾——那是她手织的,米白色,很柔软。他笨拙地想洗净,但墨水渍顽固地留在了上面。第二天,卡罗伊莎戴着那条洗得发皱、仍有淡淡墨迹的围巾出现,说:“这样更有特色,像星空。”
那些细小的瞬间,像烛火般在寒冷的季节里亮着。阿尔弗雷德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敢深想。他有太多未解的债,太多悬在头顶的刀。
—
十二月,雷萝镇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碱厂的高塔灯在雪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团,整个镇子像被裹进了灰色的羽绒。平安夜那天,阿尔弗雷德在酒馆忙到晚上九点——蕾莉搞了个小型派对,老顾客们聚在一起喝热红酒,唱跑调的歌。
“早点回去休息吧。”蕾莉塞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烤鸡和苹果派,“明天圣诞节,酒馆不开门。你也该放个假。”
阿尔弗雷德提着纸袋走回阁楼。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把夜晚映成奇异的银蓝色。他推开阁楼门,愣住了——小桌上点着一支蜡烛,烛光旁坐着卡罗伊莎。
“惊喜。”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父亲去纽约参加学术活动,我一个人在家……觉得太冷清,就过来了。希望没打扰你。”
阿尔弗雷德关上门,拍掉肩上的雪:“怎么进来的?”
“蕾莉给我的钥匙。”卡罗伊莎指了指桌上,“我带了热可可,还有……姜饼人。我自己烤的,可能有点焦。”
确实有点焦,姜饼人的边缘黑乎乎的,但糖霜画的笑脸很可爱。阿尔弗雷德坐下,两人就着烛光吃简单的圣诞晚餐。阁楼很小,他们的膝盖在桌下偶尔相碰,每一次触碰都让空气微妙地凝固一瞬。
“我有个礼物给你。”卡罗伊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盒子里是一枚铜制的书签,做工精细,雕刻着七芒星的图案,每个角镶嵌着不同颜色的碎玻璃——红、橙、黄、绿、蓝、靛、紫。烛光下,碎玻璃反射出细碎的光。
“我自己做的。”卡罗伊莎说,“七芒星是斯莫尔家族的纹章,传说能‘固定光谱,防止逸散’。我希望……它能给你一点保护。”
阿尔弗雷德接过书签,指尖拂过那些玻璃。温热的触感,像握着一个小太阳。
“我也有东西给你。”他从床垫下拿出一个用报纸仔细包裹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可能有用。”
是一把折叠小刀,刀柄用细麻绳缠过,防滑。刀身不长,但很锋利,适合随身携带。
“你说过想学术。”阿尔弗雷德说,“这个比书本实用。”
卡罗伊莎接过刀,手指轻轻擦过刀刃,又迅速缩回。“我会好好用的。”她低声说。
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午夜了。两人安静地听着钟声敲完十二下,烛火在钟声里摇曳。
“阿尔弗雷德。”卡罗伊莎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去了墨西哥,找到了真相,阻止了最坏的事情发生。之后……你想做什么?”
问题来得突然。阿尔弗雷德看着烛光,看着烛芯燃尽时那一点最后的明亮。
“不知道。”他老实说,“可能开个小店。修表,或者修电器。安静的工作。”
“听起来不错。”卡罗伊莎微笑,“我可以继续做研究,写论文。也许还能在附近的学院教课。”
“你会是个好老师。”
“你会是个好修表匠。”
两人都笑了,笑声很轻,被窗外的雪吸收。有那么一刻,阿尔弗雷德几乎要说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行。债还没还清,库克还没回来,莱特斯和尤尼尔的影子还在暗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
很重,很急。
阿尔弗雷德瞬间警惕,手按向腰间的飞镖袋。卡罗伊莎也站起来,握住那把新刀。
“谁?”阿尔弗雷德朝楼下喊。
“哈雷乌斯。”声音从门缝传来,带着雪夜的寒气,“开门,切怀特。有急事。”
阿尔弗雷德和卡罗伊莎对视一眼,下楼开门。哈雷乌斯站在门外,没带手下,只身一人,肩上落满雪,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吓人。他看见卡罗伊莎,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进来说。”阿尔弗雷德让开身。
哈雷乌斯走进酒馆,没坐,直接说:“我收到旧金山那边的消息。关于库克。”
阿尔弗雷德的心一沉:“说。”
“他在旧金山惹了麻烦。”哈雷乌斯语速很快,“先是偷了码头区一个仓库的货物——香烟和酒,想转卖换钱,被逮住了。对方是当地一个小帮派,本来要剁他一只手,但他叔叔出面,赔了钱,把他保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他不知悔改,去地下赌场赌博,想翻本。”哈雷乌斯的眼神复杂,“输光了,欠了。利滚利,一个星期变成五千美元。他还不起,对方要把他卖到船上去当苦力抵债。”
阿尔弗雷德感觉血液在变冷:“现在人在哪?”
“这就是问题。”哈雷乌斯深吸一口气,“我旧金山那边的朋友说,库克被绑走的第三天,那伙人突然把他转手了。不是卖给船运公司,是卖给一个……‘专门做跨国特殊货物’的中介。对方付了现金,当场带走人。我朋友打听了一圈,最后问出来,买家的目的地是墨西哥。”
“墨西哥哪里?”
“索诺拉州。”哈雷乌斯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有种不祥的预兆,“靠近美国边境的荒漠地带。那个区域……有很多私人矿场,有些合法,有些本不上地图。工人来源复杂,很多是非法,或者……像库克这样‘消失也不会有人找’的人。”
阿尔弗雷德猛地抓住哈雷乌斯的衣领:“具置!哪个矿场?!”
“我不知道!”哈雷乌斯没反抗,任由他抓着,“中介的口风很紧,只说是‘北索诺拉的新’。但我查了最近三个月杰斯菲尔德公司在墨西哥的扩张情况——他们在索诺拉州新买了三处采矿权,都在偏远地区,对外宣称是‘稀土勘探’。”
卡罗伊莎捂住嘴:“他们需要劳工……需要能耐受光谱环境的劳工……”
阿尔弗雷德松开手,后退一步,背撞在吧台上。吧台上的空酒杯被震倒,滚落在地,摔得粉碎。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声音沙哑。
“十天前。”哈雷乌斯整理衣领,“库克被转卖是十天前。如果走陆路,现在应该已经到墨西哥了。”
十天。库克已经在某个不见天的矿井里了十天活。带着没完全愈合的肩膀,带着对这个世界满腔的愤怒和失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阿尔弗雷德盯着哈雷乌斯,“你不是说,下次见面还是敌人吗?”
哈雷乌斯沉默了很久。雪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骄傲的脸此刻显得疲惫而苍老。
“因为莱特斯也知道了。”他低声说,“他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知道库克在墨西哥。他昨天放出话来,说要‘亲自去墨西哥清理门户’。我猜他想抓库克,一是报复你废他手的仇,二是……他可能也盯上了杰斯菲尔德的矿。那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力量。”哈雷乌斯苦笑,“莱特斯一直不甘心只当帕特莱斯帮的小头目。他想要往上爬,需要‘筹码’。而光谱原石,还有适配者……在黑市上,是无价之宝。”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右眼的刺痛再次袭来,但这次伴随着模糊的画面:黑暗的矿井,晃动的头灯,铁锹挖掘岩石的声音,还有……低语。很多人的低语,从地底深处传来。
他睁开眼,看向卡罗伊莎:“你父亲的回忆,什么时候?”
“一周后。”卡罗伊莎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坚定,“圣诞假期后出发。”
“帮我弄一张随行人员的身份。”阿尔弗雷德说,“助手,翻译,什么都行。我要去墨西哥城,然后去索诺拉。”
“我也去。”卡罗伊莎说。
“不行——”
“我必须去。”她打断他,“斯莫尔家族是看守者。如果杰斯菲尔德真的在制造人为裂隙,我有责任阻止。而且……”她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她的手很冰,但握得很紧,“库克也是我的朋友。”
哈雷乌斯看着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我查到的,杰斯菲尔德在索诺拉州三处新矿的坐标。不保证准确,但总比没有强。”他顿了顿,“还有,小心莱特斯。他这次带了六个人,都是亡命徒。其中有个叫‘剃刀’的,以前是雇佣兵,专门脏活。”
他把纸放在吧台上,转身走向门口。在推门前,他回头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
“切怀特,这次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赎罪。为了雷萝镇那些被烧掉的家,为了我参与过的那些破事……也为了我自己还能在镜子里看得下去这张脸。”
门开了又关,风雪灌进来一瞬,随即被隔绝。
酒馆里重归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阿尔弗雷德看着桌上那张坐标纸,又看向卡罗伊莎。她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像含着泪,但没掉下来。
“一周后。”阿尔弗雷德说,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面对绝境时反而会出现的、可怕的平静,“一周后我们去墨西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冰冷的夜风卷着雪花扑进来,吹灭了蜡烛。
黑暗降临。
但在黑暗中,阿尔弗雷德口的红色徽章开始发烫,越来越热,像一颗在腔里点燃的小型太阳。
而在两千英里外的墨西哥索诺拉荒漠,某处没有在地图上标注的矿井深处,库克正用铁镐敲打着岩壁。他的双手磨出了血泡,肩膀的旧伤在每次挥镐时都撕裂般疼痛。头灯的光束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岩壁上,嵌着几颗拇指大小的彩色晶体,正发出微弱的光。
旁边的工友低声说:“别盯着看太久。看久了……会听见声音。”
库克没听。他盯着那些晶体,灰色的徽章在脏污的工作服下微微发烫。晶体里的光,和他徽章的光,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听见了。
不是幻觉,是真切的声音,从岩壁深处传来,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呼唤着什么。
呼唤着“容器”。
呼唤着“门”。
呼唤着……“七”。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