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文件……怎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诺华实验室的最大股东,是我。”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所以,周总,现在还觉得,我是来高攀你们周家的吗?”
苏晴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攥着周时聿衣服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她很清楚,这份技术对周氏意味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份技术,也曾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五年前,周时聿就是用这个“成功率极低”的实验性手术,把我骗上了手术台。
如今,我带着这项已经成熟的技术回来,站在他们面前。
多么讽刺。
周时聿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收起文件,重新放回手包里。
“我要周氏医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不可能!”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在做梦!百分之五十?你怎么不去抢!”
“周总,这就是我的条件。”
我转身,准备离开。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明天就会飞回瑞士,华尔街那边,还有好几家顶尖的医药公司等着我的。”
“你!”
他气急败坏。
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他身后那个始终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苏晴,再次露出一个微笑。
“哦,对了,苏小姐。”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我用一种极为关切的语气问道。
“听说你五年前做了一场大手术,才捡回一条命。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找到一个愿意替自己去死的人。”
话音落下,苏-晴的脸,“唰”的一下,再无半点血色。
而周时聿的眼神,在一瞬间的迷茫之后,变得无比森寒。
**第3章**
酒会不欢而散。
我刚坐上回酒店的车,周时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没接,直接挂断。
他锲而不舍,一遍遍地打。
我嫌吵,索性关了机。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无非就是,我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找到一个愿意替自己去死的人”。
这五年,他大概已经将“林溪”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了。
他他以为,只要钱给到位,林溪这个人,连同她那短暂又可笑的三年婚姻,都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可他忘了,人死了,话却可以留下。
回到总统套房,我刚脱下高跟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刷开了。
周时聿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意,闯了进来。
酒店的经理跟在他身后,一脸惶恐。
“V……V小姐,对不起,周总他……”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经理如蒙大赦,飞快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我们关上了门。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