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没有看他。
“周总深夜闯进一位单身女士的房间,就是为了问这个?”
“回答我!”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冰水溅湿了我的裙摆,冷得刺骨。
“林溪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死死地扣住我的肩膀。
“她是不是还活着?她在哪儿?!”
我终于抬起眼,直视着他。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焦灼、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真可笑。
他居然会怕一个死人。
“周总,你是不是忘了?”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五年前,周家对外宣布,林溪手术失败,死在了瑞士。”
“怎么,现在连你也开始怀疑,她还活着?”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扣着我肩膀的手,猛然收紧。
“她临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没说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只是托我,如果有一天遇见你,帮你转交一样东西。”
我挣开他的钳制,走到卧室,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文件袋已经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将它递到周时聿面前。
“这是她留下的。”
周时聿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重。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撕开了封口。
里面掉出来的,不是信,也不是什么遗物。
而是一张薄薄的纸。
一张……离婚协议书。
林溪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笔锋清秀,一如其人。
落款期,是她飞往瑞士的前一天。
周时聿盯着那张纸,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周总,你亲手把你的妻子送上手术台,去替另一个女人去死,现在,你问我为什么她要离婚?”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咆哮道,“我是问,为什么是现在才给我!为什么!”
“因为,时机到了。”
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脸,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林溪说,等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苏晴的时候,再把这个交给你。”
“她说,到那时,你才会明白,你究竟……错过了什么。”
周时聿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第4章**
“我没有怀疑阿晴!”
周时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的否认,迅速而激烈,带着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恐慌。
“我和阿晴的感情很好!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怀疑她!”
“是吗?”
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既然如此,那你今晚为什么会失控?”
“在酒会上,你母亲说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时,你为什么会动摇?”
“你冲到我的房间,质问我林溪的下落,真的是因为愤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