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英文包装,看着就贵。
「大婶,您这话说的。」
「我老公做跨国贸易的,能给我买假的?」
「这一颗,也就帝都一套房吧。」
我把巧克力塞进她们手里。
「来来来,吃点喜糖,进口的,一颗好几百呢。」
大妈们捧着巧克力,手都抖了。
刚才的鄙夷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谄媚,是羡慕,是嫉妒。
「哎呀,我就说真心这孩子有出息!」
「从小看着就是富贵命!」
「以后可得提携提携我们家那小子啊!」
我笑着应承,心里却冷得像冰。
这就是人性。
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
你强的时候,全是好人。
我拉起行李箱,像个得胜的将军,向家走去。
既然你们喜欢演戏。
那这一年一度的春节大戏。
我们就好好唱一唱。
02.
还没进院门,就闻到了炖肉的香气。
红漆大门贴着崭新的对联。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爸,妈,我回来了。」
院子里正在劈柴的父亲动作一顿。
正在洗菜的母亲猛地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将我扫描了一遍。
从头顶的卷发,到身上的貂皮,再到那只银色行李箱。
最后,目光死死钉在在我手上的那颗「钻戒」上。
「真心?」
母亲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喜。
那种惊喜,我只有在菜市场价成功时见过。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咧!」
她冲过来想抱我,手刚伸出一半,又缩了回去,怕蹭脏了我那一身貂。
整只手僵在半空中,像被点了的蛤蟆,滑稽。
「这不忙嘛!」
我侧身避开,顺势把行李箱推给正来迎我的父亲。
父亲一接,手一沉。
「嚯,还怪沉呢!闺女出息了,带啥好东西了?」
他浑浊的那双老眼,仿佛开了光,打开了一道口子,填满了贪婪。
「给您二老带的补品,还有给林宝的礼物。」
我随口胡诌。
其实箱子里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外加几块砖头。
专门为了压手感,撑场面的。
进屋一看,桌上的菜挺硬。
红烧肉、炖土鸡,还有红烧鲤鱼……
以前这待遇只有林宝有。
大多时候,我就蹲灶台边帮忙烧火,甚至只能在厨房吃剩的。
或者用肉汤拌饭。
「姐!回来了?」
里屋钻出一个鸡窝头,穿着睡衣、踩着拖鞋的男生——林宝,我弟。
那个被宠坏了巨婴。
二十八岁了,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专业啃老。
他两眼放出贼光,盯着我放桌上的高仿「爱马仕」包。
「姐,真皮的吧?我看网上要卖大几万呢!」
说着爪子就要伸过来摸。
「别动。」
我声音不大,带着戳人的冰碴子。
「限量版,摸脏了你赔不起。」
林宝手僵半空。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父母,等着他的靠山像以前一样骂我「赔钱货」。
但这一次,父母没骂。
母亲反而打了一下林宝的手:「听你姐的!毛手毛脚的!」
吃饭时。
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还往我碗里夹鸡腿。
「真心啊,多吃点,看你在外面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