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妈时常挂念着你。」
若不是看到她眼角的余光一直瞟我的钻戒。
我差点就信了。
「真心啊。」
父亲喝了一口酒,终于切入正题。
「刚才听村口老王说,你结婚了?」
「那戒指……是真的?」
全家人的筷子都停了。
三双眼睛盯着我。
我咽下嘴里的鸡肉。
举起手,对着灯光晃了晃。
璀璨夺目。
「我老公送的求婚礼物。」
「说是南非那边直接空运过来的。」
「咕隆。」
我听到了林宝吞口水的声音。
父亲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那……女婿是啥的?」
「怎没跟你一块回来呢?」
母亲试探着问。
「他啊。」
我随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说。
「做生意的,具体我也不太懂。」
「反正家里有矿,好几座呢。」
「本来这次过年要跟我一起回来的,但这不是去年谈妥的生意,有几个亿的大合同要签嘛。」
「他说等过两天忙完了,包专机回来接我。」
桌上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阵狂喜。
母亲脸都红晕了起来。
「我就说嘛!咱家真心生下来命就好,福气也是真好。」
「哎呀,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她看着林宝,满眼的算计。
「阿宝,你婚房有着落了。」
我冷眼看着这一家三口的狂欢。
嘴角尽是嘲讽。
笑吧。你们尽情地笑吧。
现在欢喜的情绪越高,以后梦想破灭之后就会摔得有多惨!
03.
这只是前戏。
晚饭过后,才是重头戏。
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回放,一派喜气洋洋的和谐气氛。
但我能觉察到,屋里的气氛多少有些微妙。
母亲拉着我的手,开始假惺惺抹眼泪。
这流程我可太熟悉了!
先忆苦,再思甜,最后张嘴要钱。
「真心啊,你现在可算苦尽甘来,攀上高枝,过上了好子。」
「可怜你弟弟啊,命真够苦的。」
母亲一边哭,一边偷瞥我的脸色。
「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索性给没了;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吧,女孩还是县城里的。」
「人家姑娘说了,要宝儿在县里全款买婚房。」
「还得出三十万彩礼,一辆二十万的车。」
「不然就打掉肚里的孩子……和你弟弟分手。」
我挑了挑眉。
林宝那副游手好闲的模样,竟能让县城里的姑娘怀孕?
怕不是个接盘侠吧?
但我也没拆穿,只淡淡地回:「所以呢?」
父亲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理直气壮。
「咱家的情况你或多或少也知道。」
「我和你妈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也凑不齐首付。」
「真心啊,既然你已嫁入豪门。」
「这点钱对你来说,也就九牛一毛。」
「你个当姐姐的,也不能眼瞅着咱老林家断了这一脉的香火吧?」
这时林宝也凑了过来,一脸无赖相。
「是啊姐,毕竟咱姐夫这么有钱。」
「几个亿的生意都做。」
「给我买套房,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