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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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旧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禁后的容安城,比白更像一张网。
南郊三处驿道火把连成一线,禁军来回巡检,马蹄声从城外一路压到宫门。瑞雪站在欢宜宫廊下,隔着风雪都能听见远处金吾卫换哨的号角。
“还没消息吗?”她小声问。
青杏摇头:“容安王的人搜到二更,连何嵩的影子都没摸着。”
瑞雪攥紧袖口,心里发沉。她本以为案子到昭明殿验明那一步,便算看见了亮处,没想到灯刚点亮,就有人把灯芯掐了。
内殿里,温旖还未歇。
她把南郊驿道图摊在案上,灯下画了三道细红线:劫车点、弃马点、血迹断点。线走到城东旧盐仓附近时,戛然而止。
“这里断得太净。”温旖抬眼,“像有人提前清过路。”
苏庭站在案边,披风上都是雪水,声音比往常更冷:“我查了当夜值守名册,城东这一段临时换过岗,换岗令来自兵马司。”
“兵马司归谁管?”
“名义归兵部,实务却一直由萧相府的人把着。”
温旖指尖停住。
萧。
这个姓在容安城里不只代表朝臣,还代表另一张比内廷更久的网。
苏庭看她一眼:“你在想谁?”
温旖没回,转而道:“我要见萧初澈。”
苏庭眉心一跳:“现在?”
“现在。”温旖合上驿道图,“何嵩失踪不到一,若真是萧相府外线动的手,今晚就是最松的一刻。天亮后再见,所有话都会被人教过。”
苏庭沉默半息,点头:“我带你去。”
“王爷不必露面。”温旖抬眸,“你若在,她不会说实话。让青杏陪我去,你的人在外街守住就行。”
苏庭盯着她,像在衡量这一步值不值得。
最终,他低声道:“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不出门,我就进去捞人。”
温旖淡淡一笑:“好。”
子时将过,萧府后园仍亮着灯。
萧初澈坐在水榭里,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残局。她一身墨青长衫,发间只簪一枚素银簪,不施脂粉,眉眼冷净。听见脚步,她连头也没抬。
“温司主夜访寒舍,倒是稀客。”
温旖在她对面坐下:“萧姑娘若真把这里当寒舍,便不会在宫门外留三重暗哨。”
萧初澈这才抬眼,唇角微扬:“你比我想的更直接。”
“今夜没空绕弯。”温旖把一张换岗令副抄推过去,“城东旧盐仓,兵马司临时换岗。何嵩失踪线断在那一带。我要一个解释。”
萧初澈扫了一眼纸面,手指落在“临换”二字上,轻轻一敲。
“解释有很多种。”她语气平静,“你要真话,还是能上昭明殿的那种话?”
温旖望着她:“先听真话。”
萧初澈笑意淡了,目光像雪夜里的刀锋:“真话是,兵马司近半年确有两套换岗簿。明簿走部院,暗簿走私令。私令不一定出自我父亲,也可能出自借萧家名头行事的人。”
温旖心口一沉:“暗簿在谁手里?”
“原先在兵马司录事曹岑手里。”萧初澈顿了顿,“昨夜他投井死了。”
水榭外风声骤紧。
温旖指尖微微发凉:“你为何现在才说?”
萧初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近乎讥诮的疲惫:“因为我今晨若把这话递进宫,死的就不止一个曹岑。”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再装糊涂。
温旖低声道:“你也在查。”
“我一直在查。”萧初澈把棋盘上一枚黑子推到中央,“从寿康宫那批银丝炭开始,我就知道有人在借三家名头织网:林氏的门,萧家的手,内务司的钱。三家都沾一点,最后谁都洗不净。”
温旖望着那枚黑子,蓦地明白眼前这个被容安城称作“萧家冷玉”的女子,为何总在最关键时刻沉默。
她不是不说,她是在等一条说出口还能活的路。
“你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温旖问。
萧初澈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放到棋盘边。
铜牌不大,正面是兵马司旧印,背面却刻着一个极小的“和”字。
“这是曹岑死前塞给我侍女化蝶的。”萧初澈道,“城东换岗那夜,持这块‘和字令’的人可越两道关卡,不验身份。”
温旖眸色一紧:“‘和’是谁?”
“我不知道。”萧初澈平静道,“但我知道,能在宫里堂而皇之用这个字的人不多。”
和。
温旖脑中掠过一串宫号、殿名、人名,最后停在一个她最不愿意停的方向上。
她把念头压下,收起铜牌:“你把这个给我,就不怕我转头在昭明殿把你推出去?”
萧初澈笑了笑,笑意冷而短:“温旖,你若想推我,今就不会独自来。”
她起身,走到栏边,看着雪落进池面,“况且我也没得选。网已经收口,下一步要么我们一起把它撕开,要么都等着被卷进去。”
温旖也站起身。
“好。”她看着萧初澈,“从今夜起,你我的话不经第三人;你给我的线,我来担;我拿到的证,你先看一份。”
萧初澈回身,第一次正眼打量她,良久,缓缓点头:“成交。”
两人并肩走出水榭时,外头脚步声骤然一乱。
一名萧府侍卫疾奔而来,单膝跪地:“姑娘,府外东巷抓到一名探子,身上带着欢宜宫的值夜图。”
温旖脸色骤沉。
萧初澈眼神一冷:“人呢?”
“已押到前院柴房。”
温旖与萧初澈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转身。
柴房门一开,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探子靠在墙角,口鼻发黑,显然刚服了毒。苏庭的人已先一步赶到,正让军医撬齿灌药。地上散着一角烧残的纸,依稀能辨出“欢宜宫偏门换哨时刻”几个字。
苏庭看见温旖,脸色难看得厉害:“他死前只说了四个字——‘先动欢宜’。”
瑞雪不在场,温旖却几乎能想见她此刻在宫里会有多慌。
“回宫。”温旖声音发紧,却依旧稳,“立刻。”
苏庭点头,转身下令:“封萧府东巷,所有人只进不出。再传金吾卫,欢宜宫外加三层岗。”
马车在雪夜里飞驰。
温旖坐在车中,手里攥着那枚“和字令”,掌心被铜边硌得发疼。她蓦地意识到,对方今夜放出的不只是招,还有试探。
他们在试:温旖会先保案,还是先保人。
车轮碾过宫门石道,发出短促刺耳的声响。车还未停稳,温旖便掀帘下车,直奔欢宜宫。
院门开着,灯火通明。
青杏迎上来,嗓音发哑:“主子,方才有人翻后墙,没进成,被暗岗惊退。瑞雪追了两步,摔伤了手,还在偏屋包扎。”
温旖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身看向偏屋方向,眼底第一次掠过近乎失控的寒意。
“从现在起,”她一字一句道,“欢宜宫所有人,夜里不得单独行走;值夜名单全改;偏门封死。青杏,你亲自盯。”
“是。”
温旖把那枚铜牌递给青杏:“明早天亮前,把这件事和今夜探子的口供梳成两份。第一份送昭明殿,第二份只存欢宜宫。”
青杏接过时,手心都凉了:“主子,您要亲自去见陛下?”
“要。”温旖看着窗外未停的雪,声音低而冷,“他们既然把刀伸到欢宜宫门口,这局就不能再按原来的规矩下了。”
夜色深沉,风声像无数细线在宫墙间来回绷紧。
而温旖终于看清,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一份账,也不是某一个人。
是那只一直躲在暗处、等她先乱一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