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种田小说《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二丫,作者栖悦柒,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这本种田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79000字。
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雾像一层灰白的纱,裹着这支沉默的队伍。
二十几口人,拖家带口,背着锅碗被褥,走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像闷雷敲在每个人心上。
林二丫走在母亲王氏身边,背着那个轻便的背篓。背篓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小包野菜,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家村已经隐没在雾气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像一场褪色的噩梦。
铁蛋紧紧攥着姐姐大丫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不敢哭,也不敢问。王氏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林老二走在最前面,背上的包袱像座小山,压得他腰都有些弯,但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个脚印。
周猎户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拎着一磨得发亮的枣木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女儿周英跟在他身后,背着一张短弓,箭囊里着几支削尖的竹箭。张铁匠一家走在中间,他的两个半大儿子帮忙推着独轮车,车上堆满了家当。
另外两户人家,一户姓孙,是个寡母带着两个孩子;一户姓赵,老两口带着一个傻儿子。都是村里最穷苦、最没有牵挂的人家。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孩子压抑的抽泣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去,太阳升起来了。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土路被晒得发白,热气蒸腾。路两旁的田地一片焦黄,裂缝纵横交错,像一张张渴的嘴。
铁蛋的嘴唇很快就了,起了一层白皮。王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囊——那是家里仅有的两个水囊之一,另一个在林老二那里——递给铁蛋:“喝一小口,别多喝。”
铁蛋接过水囊,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又递还给母亲。
“娘,你也喝。”他小声说。
王氏摇摇头:“娘不渴。”
林二丫知道母亲在撒谎。她的嘴唇也裂了,额头上全是汗。但水太珍贵了,谁也不敢多喝。
她悄悄摸了摸怀里的水囊。那里面装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她昨晚灌满的。清冽甘甜,而且似乎比普通水更解渴。但她不敢拿出来,只能等晚上大家都睡熟了,再偷偷给家人喝一点。
“都歇会儿吧。”周猎户停下脚步,抹了把脸上的汗,“前面有片小树林,咱们去那儿躲躲头。”
众人如蒙大赦,加快脚步往小树林走去。
说是树林,其实只剩下些光秃秃的树和稀稀拉拉的叶子,树皮都被剥光了,露出白森森的木质层——那是饿极了的人的。树下有些阴凉,众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拿出粮。
粮,就是各家出发前准备的、能放得住的东西。
林老二家拿出的是野菜团子——用麸皮和剁碎的野菜混合,勉强捏成团子,蒸熟了晒,硬得像石头。还有一小袋发霉的麸皮,那是赵氏“大方”分给他们的,算是最后的“恩赐”。
周猎户家好些,有风的兔肉条和炒熟的豆子。张铁匠家带了粗面饼子。孙寡妇家只有几个瘪的窝头。赵老伯家最惨,只有半袋子挖来的草。
林二丫拿出一个野菜团子,慢慢啃着。团子又又硬,带着麸皮的粗糙和野菜的涩味,难以下咽。但她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嚼得很碎。
她知道,这可能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好的食物了。
“都省着点吃。”周猎户沉声说,“路还长着呢。”
没人反驳。大家都默默地吃着,小口小口,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歇了约莫一刻钟,周猎户站起身:“走吧,趁着早上凉快,多赶点路。”
队伍重新出发。
越往前走,景象越荒凉。村庄越来越稀疏,田地里的裂缝越来越大,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色的盐碱。偶尔遇到一两间废弃的土屋,门窗洞开,里面空空如也,显然主人早已逃难去了。
路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流民。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而麻木,看见林二丫这支队伍,有些人会投来贪婪的目光,但看到周猎户手里的棍子和周英背上的弓,又畏缩地低下头,继续蹒跚前行。
“别多看,别停留,走快点。”周猎户低声叮嘱。
没人敢停留。大家都加快了脚步,把孩子护在中间,女人们低着头,紧紧抓着包袱。
中午时分,太阳最毒的时候,他们找到一处废弃的破庙歇脚。
破庙很残破,屋顶塌了一半,神像东倒西歪,积了厚厚的灰尘。但好歹能遮阴。众人挤在尚且完好的半边庙堂里,拿出粮和水,默默吃着午饭。
林二丫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一点灵泉水混进家人的水囊里。不多,每人只有一小口,但那股清甜甘冽的滋味,还是让王氏和铁蛋惊讶地抬起头。
“这水……”王氏疑惑地看着水囊。
“可能井深,水甜。”林二丫面不改色地撒谎。
王氏没再问,只是小心地抿了一口,把水囊递给丈夫。林老二喝了一口,也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歇了半个时辰,队伍再次出发。
下午的路更难走。太阳像火炉一样炙烤着大地,尘土吸进肺里,辣地疼。铁蛋走不动了,林老二把他背起来。王氏的脚磨出了水泡,一瘸一拐。大丫默默接过母亲手里的包袱。
林二丫还好。那颗红果似乎改善了她的体质,走了大半天,她并不觉得太累。但看着家人受苦,心里像针扎一样。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一条河。
说是河,其实只剩下一条浑浊的细流,在宽阔涸的河床中央艰难地流淌着。河边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抢水。
“去下游。”周猎户当机立断,“人太多了,上游水净点,但肯定抢不到。”
队伍绕了一段路,来到下游一处相对僻静的水洼边。水很浑,带着泥沙,但总比没有强。
周猎户先尝了一口,皱皱眉:“有土腥味,但还能喝。都少喝点,省着用。”
大家拿出水囊、瓦罐,小心翼翼地舀水。林二丫也舀了一些,但她知道,这些水必须烧开了才能喝,否则很容易生病。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吧。”周猎户看了看天色,“再往前走,怕找不到有水源的地方。”
众人没有异议。男人们开始捡拾柴火,女人们清理出一块空地,孩子们帮忙搭简单的窝棚——其实就是用树枝和破布搭个能遮风的架子。
林二丫主动去捡柴。她没走远,就在营地附近,一边捡,一边观察地形。这里地势相对开阔,背靠一片小山坡,前面是河床,视野还行,但没什么遮挡,不太安全。
她捡了些枯的树枝,又挖了几棵能吃的野菜——都是些苦菜、马齿苋之类,虽然老,但聊胜于无。
回到营地时,火已经生起来了。周猎户正在处理一只野兔——是周英下午用弓箭射到的,瘦得皮包骨,但好歹是肉。
“都出点东西,熬锅汤。”周猎户说,“光吃粮不行。”
林老二拿出那半袋发霉的麸皮,张铁匠贡献了一把豆子,孙寡妇拿出几个瘪的土豆,赵老伯家只有草,林二丫把挖来的野菜洗净。
一口铁锅架在火上,水烧开,所有东西扔进去,熬成一锅大杂烩。味道可想而知,又苦又涩,还带着麸皮的霉味和泥沙的土腥气。但没人嫌弃,每个人都捧着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在喝琼浆玉液。
铁蛋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王氏赶紧给他拍背,自己碗里的汤洒了一半,心疼得直掉眼泪。
林二丫把自己的碗递过去:“娘,喝我的。”
“不用,二丫,你喝……”王氏推辞。
“我饱了。”林二丫把碗塞到母亲手里,转身去帮周英收拾碗筷。
周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块净的布巾。
夜幕降临,火堆噼啪作响。男人们轮流守夜,女人们和孩子们挤在简陋的窝棚里休息。
林二丫躺在母亲身边,睁着眼,听着外面风吹过枯河床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狼嚎还是人哭的叫声。
她进入空间。
一天没进来,空间里的变化让她惊喜。最早种下的那批豆子,豆荚已经变得饱满,颜色也从嫩绿转为浅黄,有些甚至开始裂,露出里面黄澄澄的豆粒!马齿苋和蒲公英也又长出了一茬,郁郁葱葱。
她小心地采摘已经成熟的豆荚,剥出豆子。一颗,两颗,三颗……竟然有将近一小捧!虽然还不多,但这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她把豆子仔细收好,又采摘了一些马齿苋和蒲公英的嫩叶。退出空间前,她看着那株红果植物——上面只剩下一颗果实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这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退出空间后,她悄悄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包豆子,硬硬的,实实在在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夜更深了。
守夜的周猎户忽然低喝一声:“谁?”
所有人都惊醒了。
林二丫坐起身,透过窝棚的缝隙往外看。火堆旁,周猎户握紧了枣木棍,张铁匠也拎着把柴刀站了起来。
黑暗中,影影绰绰地走出来几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火堆上那口还剩点汤底的锅。
是流民。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为首的是个老汉,声音嘶哑,几乎站不稳。
周猎户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一共五个人,三个男人,两个女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眼里那种绿油油的光,让人心悸。
“我们也没吃的了。”周猎户沉声说,“自己都顾不过来。”
“就给口汤……一口就行……”老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后面几个人也跟着跪下,不住地磕头。
窝棚里,王氏紧紧搂住铁蛋,大丫也吓得发抖。林老二握紧了拳头,脸色铁青。
周猎户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锅里舀了半碗残汤,递过去:“就这些了,走吧。”
老汉千恩万谢地接过,几个人轮流喝了一口,碗底都舔得净净。然后,他们又磕了个头,颤颤巍巍地消失在黑暗里。
“都睡吧。”周猎户重新坐下,声音疲惫,“明天还得赶路。”
但没人能再睡着。
林二丫躺在母亲身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这就是逃荒路。饥饿,渴,疲惫,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同样绝望的人。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空间里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活下去。
她对自己说。
一定要活下去。
不只是活着,还要让爹娘、姐姐、弟弟,都活下去。
夜色如墨,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一点余烬,在风里明明灭灭。
像希望,微弱,却不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