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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始皇本纪小说,大秦始皇本纪最新章节

大秦始皇本纪

作者:闲书停不下

字数:101406字

2026-02-28 06:05:53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大秦始皇本纪》,这是部历史古代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赢政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闲书停不下”大大目前写了101406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大秦始皇本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 仲父脱身计

相府密室,灯火幽暗。

吕不韦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密报。那密报是用最薄的绢帛写成,卷成小指粗细的卷轴,上面只有一行字——

“仲父常夜入长乐宫,与太后私语至天明。”

流言已在咸阳街头暗传。市井之间,酒肆之中,甚至朝堂的角落里,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交换眼色,有人在他转身时突然收声。

吕不韦闭上眼睛。

他老了。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曾经挺拔的脊背也开始微微佝偻。他怕了。怕私情败露,怕嬴政记恨,怕半生筹谋的权位,一朝化为乌有。

那个少年,一天天长大。那双眼睛,越来越冷。每次相见,那目光扫过他时,都像两把无形的刀,在他身上剜来剜去。不是恨,不是怒,只是冷——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深不见底。

那种冷,比恨更可怕。

“仲父。”

心腹门客躬身进言,声音压得极低。

“太后深宫寡居,久必生事。长此以往,不仅仲父危矣,新王亦将蒙羞。属下有一人,可解仲父危局。”

吕不韦睁开眼:“何人?”

“嫪毐。”门客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此人身怀异术,性情柔顺,无家世、无基、无野心,极易掌控。若送入宫中,侍奉太后,既可满足深宫所需,又可替仲父挡去嫌疑。后纵有风言风语,也与仲父无。”

吕不韦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想起赵姬的脸。

想起当年在邯郸,她旋身起舞时眼波流转的模样。想起她被他送入质子府时,那不敢置信的眼神。想起她在廊下与他擦肩而过,轻声说“仲父,珍重”时,那微微发颤的声音。

心底剧痛一瞬,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随即,那痛被权欲狠狠压下。

他是吕不韦。是从阳翟一介商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吕不韦。他不能心软,不能回头,不能让任何东西毁掉他用半生换来的权位。

包括她。

“就这么办。”

他的声音冷硬,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拔去须眉,假为宦者,送入长乐宫。不得走漏半分风声。”

门客躬身:“诺。”

数后,一个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的“宦官”,被悄悄送入长乐宫。

他低着头,眼神温顺,声音轻柔,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无名无分,只做贴身侍奉。

赵姬初时并未在意。深宫寂寞,有人说话,总比独自面对孤灯要好。

她不知道,这个温顺的男人,是她坠向深渊的第一步。

第二节 孤灯遇浮尘

长乐宫的夜,一向很长。

赵姬独坐窗前,听着宫漏滴答。一滴,两滴,三滴……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敲得人心烦意乱,却又无处可逃。

窗外的月光,冷得像水,洒在庭院里,把一切都染成惨白色。远处的宫墙黑沉沉的,像一堵永远推不倒的墙,把她困在里面。

嬴政越来越忙。

他是秦王,每天要上朝,要听政,要学剑,要读书。他来看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使来了,也只是坐一坐,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去。母子之间,多了君臣之礼,少了亲昵温存。她想抱抱他,像小时候那样,可他已经长那么高了,高到她伸手都够不着他的头。

吕不韦再也不来。

即便入宫,也只在朝堂,远远一拜,形同陌路。偶尔远远望见,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便匆匆离去,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旧情已断,后路已封。

她的世界,空无一人。

嫪毐的出现,像一粒落入死水的尘埃。

一开始,赵姬并未在意。宫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区别?都是侍从,都是奴婢,都是来服侍她的工具。

可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会在她咳嗽时,立刻递上一杯温水,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他会在她落泪时,默默递上一方锦帕,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他会在她发呆时,轻声讲一个邯郸的笑话,逗得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会讲故事,会说笑话,会唱赵地的小调。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柔柔的,像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时哼的歌谣。

最重要的是——

他眼里,只有她这个人。

不是太后,不是王后,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符号。是她。是赵姬。是那个曾经在邯郸街头跳舞的女孩。

“太后,夜凉了。”

他轻轻为她披上锦袍,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

“太后若是闷,臣给您唱一支赵地小调吧。”

赵姬怔怔看着他。

邯郸的乡音。

那一瞬间,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全都崩塌了。

邯郸。

那个她出生的地方,那个她跳舞的地方,那个她遇见吕不韦的地方,那个她生下政儿的地方。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这些年,在秦国,人人都说秦言,行秦礼,遵秦法。没有人再把她当成赵姬,只把她当成太后。没有人记得她来自邯郸,没有人记得她也曾是一个爱听曲、爱笑、爱热闹的女子。

只有这个人。只有他记得。

“唱吧。”她轻声道,声音发颤。

嫪毐低声吟唱起来。

那曲调温柔婉转,带着故乡的暖意,像一阵春风,吹进她冰封已久的心。她靠在软榻上,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太久没有人这样疼过她、宠过她、陪过她了。

太久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符号。

寂寞、委屈、空虚、渴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伦理、礼制、名节、身份……在深宫的孤寂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那一夜,长乐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宫人们远远站在廊下,不敢靠近。她们听见殿内隐约传出的说话声,笑声,还有别的声音。她们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赵姬人生中第一次,抛开身份、抛开责任、抛开儿子、抛开天下,放纵了自己。

她不知道,这不是救赎。

这是坠向深渊的第一步。

第三节 少年君王痛

嬴政是在一个清晨得知这件事的。

他本想给母亲一个惊喜。前几狩猎,他亲手射了一只白狐,那狐狸皮毛洁白如雪,没有一杂毛。他让人制成了一件白狐裘,柔软得像云朵,想着母亲穿上一定很好看。

他早早结束朝课,捧着那件白狐裘,直奔长乐宫。

一路上,他心里想着母亲穿上狐裘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刚到殿门,他便被侍女慌张拦住。

那侍女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说话都结结巴巴:“王、王上……太后、太后还未起身……您、您稍后再来……”

嬴政的心,猛地一沉。

他见过太多人撒谎。在邯郸的陋巷里,在咸阳的朝堂上,他见过无数张撒谎的脸。他知道,一个人撒谎时是什么样子。

这个侍女,在撒谎。

他没有理会,径直推开殿门。

内殿,香雾缭绕。那香味浓郁得呛人,是西域进贡的合欢香,据说能助人入眠。锦帐低垂,垂落在地,遮住里面的光景。地上散落着衣物——女人的,还有男人的。一个男子的衣袍,随意搭在屏风外,袍角垂在地上,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帐内,传来声音。

那声音,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嬴政的耳朵里。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世界,在这一刻崩塌。

嬴政站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白狐裘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洁白的毛,沾了尘埃,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那双一向沉静如冰的眼睛,第一次出现崩溃、羞耻、愤怒、痛苦。

他听懂了。

他全都听懂了。

母亲……

他拼尽全力守护、拼尽全力维护尊严、拼尽全力要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女人的母亲……

在长乐宫,在大秦太后的宫殿里,与一个假宦官,行此苟且之事。

天下人会怎么说?

宗室会怎么笑?

六国会怎么传?

他这个大秦君王,还有何颜面君临天下?

羞耻感像烈火,从骨头里往外烧。那火烧得他浑身发烫,却又冷得发抖。痛,比邯郸被打更痛。恨,比当年被抛弃更恨。

他死死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破了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青砖上,开出一朵刺眼的红梅。那红梅越开越大,越开越艳,像他心底正在绽放的仇恨之花。

他浑身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没有冲进去。没有嘶吼。没有质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帐内动静平息。

直到赵姬慌乱起身,掀开锦帐,看见他。

她的脸,瞬间惨白如鬼。

“政、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嬴政缓缓抬眼。

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任何温度。没有恨,没有痛,没有爱,没有悲。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冰。

他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惊。

不是质问。

是宣判。

赵姬浑身发抖,泪水汹涌而出。她慌乱地整理衣物,可那衣物怎么都穿不好,手抖得厉害,扣子扣不上,衣带系不住。

“政儿,你听娘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娘……”

“不必说了。”

嬴政打断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却重得压住了整个宫殿。

他看着她。看着他最爱的、最想保护的、愿意用命去换的女人。看了很久很久。

“娘。”

他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他全部的童年,全部的依赖,全部的爱。

然后,他说:

“你是大秦太后。从今起,住在长乐宫,安安稳稳。其余的事,我来处理。”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有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白狐裘。

那狐裘沾了尘埃,不再洁白如雪。他轻轻拍了拍,拍不掉那些灰。可他还是很认真地拍着,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转身。

一步一步,走出长乐宫。

没有回头。没有再看她一眼。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赵姬瘫软在地,失声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长乐宫。她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毁了一切。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失去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不是荣华,不是权力。

是儿子的心。

第四节 寒心定局

嬴政一路走回咸阳宫偏殿。

沿途宫人跪拜,他视而不见。他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具行走的躯壳。

关上门,独自一人。

少年君王终于撑不住了。

他背靠门板,缓缓滑落在地。那动作很慢,很慢,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他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死死咬住衣袖。

泪水,无声汹涌。

那泪水滚烫,烫得他自己都心惊。它们顺着脸颊流下,浸透衣袖,滴在地上。他咬得那么狠,袖子都快被咬破了。可他不敢出声,不敢让人听见。

那是他归秦之后,第一次哭。

也是他这一生,最后一次,为情而哭。

他想起小时候,在邯郸的陋巷里,母亲抱着他,用身体替他挡棍子。想起在尸堆里,母亲把他护在身下,自己屏住呼吸,浑身发抖。想起在长乐宫,母亲握着他的手,说“娘只有你,只守你”。

那些画面,像刀一样,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娘。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可以给你天下,给你尊荣,给你安稳,给你一切。你为什么要这样毁了自己,毁了我,毁了我们所有的尊严。

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泪水已,只留下两道冰冷的痕迹。

眼神里,再无半分少年稚气,再无半分温情柔软。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伐、决绝。

他站起身。

“蒙恬。”

门外,少年将军立刻躬身入内:“王上。”

嬴政的声音,冰冷如铁:“查清嫪毐来历。是谁送入宫,谁经手,谁掩护。一字不漏,报给我。”

“是!”

“长乐宫一应供给,照常。太后言行,全程监控。没有寡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包括仲父。”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轻,却带着彻骨意。

蒙恬心头一震。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那个权倾天下的仲父,也被王上盯上了。

“末将遵旨!”

门再次关上。

少年君王独坐黑暗中。窗外夜色如墨,月光照不进来。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块石头,像一座山,像一个从此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心的帝王。

从长乐宫那扇门关上开始,那个还会为母亲心动、为温情动容、为旧意心软的嬴政,死了。

活下来的,是只为王权、只为尊严、只为大秦、只为天下的君王。

他不会相信情。不会再依赖人。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伤害王权的机会。

吕不韦、嫪毐、赵姬……

所有搅动后宫、乱他王权、辱他尊严的人。

他会一个一个,慢慢收拾。

不急。

他等得起。

忍得了邯郸九年,忍得了仲父专权,忍得了母亲情变。便能忍到亲政之,一剑出鞘,血洗咸阳,扫清天下。

窗外,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大秦最黑暗、最隐忍、最冰冷的岁月,正式开始。

而那场即将席卷咸阳宫的风暴,已在少年君王心中,悄然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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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锚点】:公元前245年前后,嬴政渐长,对吕不韦与太后往来愈发警惕。吕不韦惧怕私情败露,又不愿放弃对后宫掌控,遂将嫪毐假以腐刑之名送入长乐宫侍奉赵姬。赵姬深宫孤寂,情感彻底偏移,与嫪毐形影不离。嬴政目睹母亲沉沦,内心痛苦、愤怒、羞耻交织,性格愈发孤绝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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