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古言脑洞小说《殿下今天退婚了吗》,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青瓷,作者兮兮雪,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殿下今天退婚了吗》这本古言脑洞小说目前完结,更新了180496字。
殿下今天退婚了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烛泪垂落,凝固成狰狞的珊瑚状。窗外,天色从墨黑转为鸦青,又渐渐染上鱼肚白。书房内的灯油早已添了数次,沈青瓷却浑然不觉。
书案、地面,乃至旁边的软榻上,都摊满了从库房搬出的、属于母亲陆氏的遗物——成箱的书籍、字画、绣品、杂件。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樟木箱混合的特殊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母亲的淡雅馨香,早已在岁月中变得缥缈。
沈青瓷双目赤红,却亮得惊人。她翻检的速度极快,双手因为长时间接触冰冷的纸张和物件而冻得发僵,指尖甚至有些破裂,渗出细小血珠,她却毫不在意。
一本本诗集、佛经、医书、游记、甚至食谱……她快速浏览,不放过任何一行批注、任何一个夹页、任何一处看似不自然的墨渍或折痕。她凭借前世修复古书的经验和直觉,寻找着隐藏的信息。
大多数书籍都是普通的刊印本或手抄本,除了母亲娟秀的批注,并无特异。绣品也只是精致的苏绣,图案寻常。字画多是些山水小品或名家仿作,没有可疑之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焦虑如同冰水,从四肢百骸渗入心脏。她只有三天,如今已过去一夜,却一无所获。
难道舅舅的警告是错的?所谓的“血脉传承记忆”只是传说?或者,母亲本未曾留下唤醒记忆的线索?
不,不可能。母亲病逝前,缠绵病榻许久,若真有心事或秘密要交代,定会留下只言片语。即便没有明说,也必然藏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回想母亲病重时的细节。那时原主年纪尚小,记忆模糊,只记得母亲时常咳嗽,脸色苍白,却总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让她多读书,多练字……读书?练字?
沈青瓷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几本《金刚经》、《心经》抄本上。那是母亲亲手抄写的,笔迹工整虔诚。她之前检查过,除了发现那幅绢帛地图的夹层,并无其他异常。
但……万一不止一层夹层呢?或者,夹层里藏着的,不止是地图?
她重新拿起那本发现地图的《金刚经》,指尖细细摩挲每一页的厚度、质地。没有异常。她又拿起旁边一本更厚些的《妙法莲华经》抄本,同样仔细检查。
当翻到某一页时,她的指尖再次传来那种极其细微的、纸张略厚且边缘有粘连感的触觉!和之前发现地图夹层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心脏狂跳起来。她屏住呼吸,取来细簪和薄刃,在昏黄的烛光下,用比之前更加小心的动作,开始剥离那层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夹页。
这一次,夹层里不是绢帛,而是几张叠得极小的、泛黄的信笺。
她颤抖着手,将信笺取出,展开。
第一张,是母亲的笔迹,墨色因年久而略显暗淡,但字迹清晰:
“青瓷吾儿,若你看到此信,想必已是山穷水尽,不得不探寻为娘留下的秘密。娘知你天性聪慧坚韧,必不甘受人摆布,亦不会坐视家族倾覆。然,前路凶险,非你所能想象。陆氏一族,因‘观星’之能,卷入前朝末代宫廷秘辛,掌握‘地脉星图’之秘,招致灭门之祸。你外曾祖携总纲出逃,隐姓埋名,只望后世子孙永离纷争。”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娘嫁入沈家后,方知你父虽为商贾,却怀磊落,待我至诚。本欲斩断前尘,相夫教子,安稳度。奈何……‘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那毒,名为‘忘忧’,南疆秘制,无药可解。娘时无多,唯恐你亦遭毒手,故将你托付你父,并焚毁大部分可能与星图相关之物,只余一幅无关紧要的库房方位图及此信,藏于经书,盼你永无发现之。”
“若天意弄人,你终究看到了此信,且已身处绝境,不得不寻求星图自保或复仇,切记:星图总纲不在外物,而在陆氏血脉之中。然血脉传承,需以‘血’为引,‘心’为钥,‘痛’为火,方可唤醒零星记忆碎片。此法凶险,轻则神智受损,重则血脉枯竭而亡。非万不得已,切不可试!”
“法曰:取陆氏嫡系之血三滴,滴于‘鱼钥’阴佩(即青玉簪)冰裂纹中,以心头至痛至执之念为引,观想星辰运转,或可窥见破碎图景。切记,不可贪多,不可强求,心神需守一。所得记忆,或为图像,或为文字,或为符号,支离破碎,需自行拼凑解读。”
“你兄长文远,精研机关秘术,察觉危险,早已暗中调查,并绘制一图,标注可疑之人及线索藏匿之处。他十五年前突然失踪,下落不明,恐已遭不测。若你能寻到他遗留之物,或可拼凑更多真相。”
“吾儿,娘对不起你,未能护你周全,反留此祸于你。但娘相信,我的青瓷,定能,走出自己的路。无论作何选择,保全自身与至亲,是为首要。娘在天之灵,佑你平安。”
信到此戛然而止。末尾的墨迹有些洇染,似是泪水滴落所致。
沈青瓷握着信纸,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泛黄的纸页上,与母亲多年前的泪痕重叠。
原来母亲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的死因,知道危险来自何方,甚至……知道如何唤醒血脉记忆。她为了保护女儿,宁愿自己承受毒发的痛苦,宁愿将所有秘密带入坟墓。她留下的地图,只是用来迷惑外人的“无关紧要”之物,真正的关键,是她这个女儿,和这支青玉簪。
“以血为引,以心为钥,以痛为火……”沈青瓷低声重复,指尖抚过信纸上那些字句,仿佛能触摸到母亲写下它们时的绝望与不舍。
心头至痛至执之念……她的痛是什么?是母亲含冤而死的恨?是沈家风雨飘摇的忧?是自身身不由己的愤?还是对未知前路的惧?
她的执念又是什么?是报仇?是保全家族?是揭开真相?还是……活下去?
她不知道。但母亲留下的方法,是她目前唯一的、可能破局的希望。
她擦眼泪,将母亲的密信小心收好,又将那几张信笺翻到后面。
后面几张,是舅舅陆文远留下的手稿残片和简图,笔迹更加狂放不羁。有关于“丙寅库”内部机关构造的推测草图(与母亲的地图部分吻合),有对几种南疆奇毒(包括“忘忧”)的简单记载,还有一幅极其潦草的、像是随手记录的关系图,上面画着几个圆圈,标注着“绣商陆”(指陆家)、“沈氏长房”、“沈氏二房”、“扬州盐”、“宫内?”、“江南道?”、“玄都观??”等字样,线条混乱,箭头交错,显然是他生前调查时随手所绘。
玄都观!沈青瓷目光一凝。父亲之前查到,舅舅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一个云游道士,而那道士最后出现的地点,正是皇家道观玄都观!
难道舅舅在玄都观发现了什么?
她将这些手稿残片也仔细收好。
窗外,天色已大亮,晨曦透过窗纸,给冰冷的书房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与太子的三之约,只剩下两天两夜。
沈青瓷没有休息,她叫来碧珠,让她准备净的温水、白布、金疮药。然后,她拔下头上的青玉簪。
簪身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冰裂纹蜿蜒曲折,如同命运不可测的轨迹。
她将簪子小心地放在铺着白布的托盘里。然后,拿起一把消过毒的薄刃小刀。
“姑娘!您要做什么?!”碧珠吓得脸色煞白。
“别怕,只是取几滴血。”沈青瓷声音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
“姑娘!不可啊!您身子还没好利索……”碧珠急得快哭了。
“碧珠,照我说的做。”沈青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碧珠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咬紧牙关,用刀尖在左手食指指腹上,轻轻划开一道小口。
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凝聚在指尖。
沈青瓷屏住呼吸,将指尖悬在青玉簪的冰裂纹上方。按照母亲信中所说,需要“陆氏嫡系之血三滴”。
第一滴血,落在冰裂纹最宽的那道缝隙里。
血液并未立刻渗入,而是像一颗红宝石,缀在青玉的裂纹上,形成一种诡异的美丽。
沈青瓷凝神,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将所有心神集中在指尖的伤口、那滴血、和身下的青玉簪上。
母亲……舅舅……陆家的传承……星图……
她默念着,试图捕捉心头那最强烈的“痛”与“执”。
是母亲病榻上苍白却温柔的脸?是沈家账簿上触目惊心的漏洞?是水月庵冲天的火光?是太子冰冷审视的目光?还是怀王温润笑容下的算计?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旋,撕扯着她的神经。
“观想星辰运转……”母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低语。
星辰……她在脑海中勾勒星空,试图想象星辰轨迹、银河倾泻……然而,眼前只有一片混乱的血色与黑暗。
第一滴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沿着冰裂纹的纹路,向内渗入了一点点,便停滞不前。玉簪毫无反应。
失败了?是血不够?还是心意不纯?
沈青瓷心头微沉,但没有放弃。她再次挤压伤口,第二滴血落下,落在另一处较细的裂纹上。
这一次,她不再刻意去想那些具体的人和事,而是将所有的情绪——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对亲人离去的悲伤、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对生存下去的渴望——全部凝聚成一股纯粹的、炽烈的意念,如同燃烧的火焰,投向那支承载着家族秘密的青玉簪。
血滴落下。
瞬间,异变陡生!
那滴血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被动渗入,而是主动沿着冰裂纹的脉络飞速蔓延!青玉簪本身也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莹润青光,尤其是在裂纹处,红光与青光交织,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感。
与此同时,沈青瓷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冲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无尽的星空在旋转,星辰排列成诡异而规律的图案;看到苍茫大地上,山川河流的走向被无形的线条连接,形成巨大的、脉动的网络;看到古老的祭坛上,身着奇异服饰的人影在仰天祈祷;看到一卷卷以非金非帛的材质制成的图卷,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看到一张张模糊却充满惊恐或贪婪的脸孔……最后,所有的画面汇聚成一点——那是一座隐藏在深深水底、被巨大莲花状机关托举着的青铜大门,门上雕刻着与母亲绢帛地图上一模一样的莲花水纹,以及狰狞的镇库兽头!
剧烈的刺痛从脑海深处传来,如同千万细针同时攒刺!沈青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摇摇欲坠。
“姑娘!”碧珠惊呼着扶住她。
沈青瓷靠着碧珠,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那些破碎的画面依旧在脑中闪烁不定,带来持续的眩晕和恶心。她强忍着不适,看向托盘中的青玉簪。
第二滴血已经完全渗入,裂纹处隐约透着一丝暗红,那微弱的青光已然消失,簪子恢复了平常的温润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沈青瓷知道,那不是幻觉。她真的“看到”了!虽然只是些破碎的、难以理解的片段,但其中那座水底莲花青铜门的景象,异常清晰!
那很可能就是藏匿真正星图总纲的地方!而莲花水纹和镇库兽头,与母亲的地图、王氏的锦缎完全吻合!
“丙寅库”或许只是障眼法,或者只是外围库房之一。真正的核心秘藏,在别处!在水底!
“姑娘,您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碧珠带着哭腔问。
“不用……”沈青瓷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我没事……碧珠,把那幅绢帛地图拿来……”
碧珠连忙取来地图。沈青瓷挣扎着坐起,对照着脑中残留的青铜门景象和地图上的标注。地图上确实标注了水域,但并未明确指出水底有门。不过,莲花水纹的标记,在地图上的位置,恰好临近一片被特别圈出的水域——“净心池”。
净心池……是哪里?皇家园林?寺庙放生池?还是……玄都观内的某处?
她想起舅舅手稿上提到的“玄都观”,以及父亲查到的线索。难道真正的入口,在玄都观?
“碧珠,扶我起来……去父亲书房。”沈青瓷感到一阵虚脱,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找到了方向!虽然只是模糊的方向,但总比毫无头绪好!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沈砚焦急的声音:“青瓷!青瓷!”
沈砚推门而入,看到女儿脸色惨白、指尖带血、摇摇欲坠的样子,吓了一跳:“青瓷!你怎么了?!”
“父亲,我没事。”沈青瓷示意碧珠扶她坐下,快速将发现母亲密信、尝试唤醒血脉记忆以及看到破碎景象的事情告诉了沈砚。
沈砚听完,又惊又怕又心疼:“胡闹!你母亲都说了此法凶险,你怎么能轻易尝试!万一……”
“父亲,我们没有时间了。”沈青瓷打断他,“我看到了线索,可能……在玄都观。舅舅的手稿也指向那里。您那边查得如何?”
沈砚压下心头的担忧,正色道:“为父动用了早年积攒的一些老关系,重金悬赏,终于从一个已经离开京城多年的老镖师口中打听到一点消息。十五年前,确实有一个形貌气质与你舅舅陆文远相似的年轻书生,在京城活动过一段时间,经常出入玄都观,与观内一位挂单的云游道士往来密切。那道士道号‘清风’,据说精通方术和机关消息。后来,你舅舅和清风道士几乎同时失踪,再无音讯。玄都观对此讳莫如深,对外只称清风道士云游去了。”
“玄都观……”沈青瓷沉吟,“是皇家道观,寻常人难以进入,更别说在里面藏匿或调查什么。舅舅能自由出入,还能与挂单道士深交,必定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或者……他本身就有特殊身份能接触到那个层面。”
她想起怀王提到过,前朝灵台司与道门方术关系密切。舅舅作为陆氏传人,精通机关秘术,或许也与道门有些渊源?
“还有,”沈砚脸色更加凝重,“为父排查当年伺候你母亲的旧人,找到一个已经回乡多年的老嬷嬷的儿子。据他说,他母亲临终前曾含糊提起,夫人生病前,曾有一位从江南来的‘远房表亲’拜访过几次,每次都是夫人单独会见,连周妈妈(当时的丫鬟)都不让在旁边伺候。那‘表亲’身形瘦高,说话带着点江南口音,但具体样貌,他母亲记不清了。”
江南来的远房表亲?会是舅舅吗?还是……那个下毒的“他们”派来的人?
线索越来越多,却也更加扑朔迷离。
“父亲,疤爷那边,还有宫里,有什么新消息?”沈青瓷问。
“疤爷的悬赏在黑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已经有几拨亡命之徒在打听沈家和你的消息。为父已加派了护院,但也只能防一时。”沈砚忧心忡忡,“宫里……消息封锁得很严,只知道太子和怀王都被留在了宫中,至今未归。皇上似乎动了真怒。另外,都察院那边,周勉御史突然告病,弹劾之事暂时搁置,但换了一位姓王的御史接手,据说正在重新核查证据。”
弹劾换人?是太子压下去了?还是怀王使了力?或者是皇帝的意思?
沈青瓷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她和沈家,就是网中的猎物。太子、怀王、皇帝、疤爷背后的势力……各方角力,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父亲,我们时间不多了。”她看着沈砚,“我决定,去玄都观。”
“什么?不行!太危险了!玄都观是皇家禁地,你怎么进去?就算进去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沈砚断然反对。
“必须去。”沈青瓷语气坚决,“舅舅的线索在那里,我看到的青铜门景象也可能与那里有关。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主动的突破口。留在府中,只能被动等待太子或怀王的裁决,或是被疤爷那样的亡命之徒找上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搏。”
“可是……”
“父亲,您听我说。”沈青瓷握住父亲冰冷颤抖的手,“我有办法进去。怀王之前邀我‘鉴赏字帖’,地点虽在退思园,但他提到过,他偶尔会去玄都观与观主论道。我可以借口对道教典籍感兴趣,求他带我入观一游。他是皇子,带一两个女眷入观,并非难事。”
“你要利用怀王?”沈砚惊道。
“互相利用而已。”沈青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需要我找到星图,我需要他提供进入玄都观的机会和掩护。这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而且,有怀王的人在,至少明面上,太子和疤爷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那太子那边……”
“太子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在约定之给他一个‘答复’,但不是现在。”沈青瓷心中已有计较,“玄都观之行,必须秘密进行。父亲,您对外宣称我因母亲忌临近,伤心过度,需在佛堂静修祈福,闭门谢客。我会悄悄离府,碧珠留下掩护。您坐镇府中,稳住各方。”
沈砚看着女儿苍白却坚毅的脸,知道她心意已决,自己再难劝阻。这个女儿,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娇娇女,而是在狂风暴雨中,试图为沈家撑起一片天的顶梁柱。
他喉头哽咽,重重叹了口气:“罢了……为父……听你的。但你答应为父,一定要小心!事若不可为,立刻回来!什么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
“女儿明白。”沈青瓷点头,“父亲,您也要保重。府中诸事,尤其是盐引和账目,务必安排妥当。万一……万一我回不来,您立刻带着可靠的人,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第二条路线,离开京城,永远别再回来。”
沈砚老泪纵横,只是不住点头。
计议已定,沈青瓷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开始准备。她重新绾好头发,上那支看起来毫无异样的青玉簪。将母亲的信和舅舅的手稿贴身藏好。又换上一身颜色更暗、便于行动的深青色衣裙。
她提笔,给怀王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言辞恳切,表示对道教玄理忽然心生向往,听闻玄都观藏有道藏珍本,恳请殿下方便之时,带自己入观一睹,并请教观主。信由沈忠设法秘密送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袭来,几乎站立不稳。血脉唤醒的副作用比她想象的更大。
“碧珠,扶我去歇一会儿。”她靠在碧珠身上,声音微弱,“两个时辰后叫醒我。”
她需要恢复体力,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碧珠含着泪,小心地扶她到隔壁暖阁的榻上躺下,盖好被子。
沈青瓷闭上眼,脑中那些破碎的星辰、地脉、青铜门的画面依旧闪烁不定,带来阵阵抽痛。
但她心中,却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那是希望,也是决绝。
玄都观……舅舅……星图总纲……
母亲,请再佑女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