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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

作者:苦战一分半

字数:321084字

2026-03-04 06:02:05 连载

简介

小说《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苦战一分半”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九条劣李清风,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监察司日常:你们的神是我的盆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余烬与疑云

翌,清晨。

废弃宅院中的焦黑骨架,被早起的更夫发现,惊恐的报官声打破了东城的宁静。

消息很快传到柳生十兵卫耳中。

他正在自己的别院“赤枫轩”中练刀,汗水浸湿了黑色道服。当忍者将现场情况低声禀报后,他挥刀的动作猛地停滞,刀锋定格在半空。

“尸骨无存?只剩焦骸?”柳生十兵卫的声音冷得像冰,“死的是谁?”

忍者低着头,声音发颤:“是…是松尾大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只有…焦尸。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妖火烧死的。”

松尾刚志,柳生十兵卫麾下最得力的武士头目之一,心狠手辣,办事稳妥。昨夜的行动,正是由他带队。

“其他四人呢?”

“逃回来了,惊魂未定,说是…说是松尾大人突然自燃,头颅爆开,化作妖火…他们不敢停留,立刻逃了。”

“自燃?妖火?”柳生十兵卫缓缓收刀,入鞘中,动作平稳,但手背上青筋隐现,“九条劣那边有什么动静?”

“东城小院一切如常。九条劣卯时照常去卫所,其妹在院中晾晒衣物。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未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

一个能隔空让精锐武士自燃爆头的魔头,会没有任何异常?

柳生十兵卫走到廊下,看着庭院中那株赤红的枫树。枫叶在晨风中摇曳,像一片片凝固的血。

他想起父亲书架上那本《剑道拾遗》的完整版,想起里面关于魔剑流更高境界“化形”的零星记载——“魔气凝形,变幻万千,惑人心神…敌于无形…”

难道九条劣已经摸到了那个门槛?

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存在,在暗中帮他?

“盯紧他,”柳生十兵卫下令,“还有他妹妹。另外,查清楚昨晚有没有其他异常人物在东城活动。”

“是。”

忍者退下。

柳生十兵卫独自站在廊下,脸色阴晴不定。

这次试探,不仅失败了,还折损了一员将,死状如此诡异,必然在麾下武士心中埋下恐惧的种子。

更重要的是…九条劣展现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把刀,太锋利了。

锋利到…可能已经割伤了握刀人的手。

“看来,得换种方式了。”柳生十兵卫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明的不好使,就用暗的。

比如…从那个看似柔弱,却是九条劣唯一软肋的妹妹身上下手。

——

第二节:织田的使者

同一时间,清风阁,天字号房。

房间布置清雅,焚着淡淡的檀香。一个穿着深蓝色直垂、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跪坐在矮桌前,慢慢品着茶。他身后侍立着两个随从,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显然是高手。

此人便是织田信长派来的密使,名叫明智光秀——当然,这只是化名。他真正的身份,是织田家情报系统“忍军”的副统领之一,智谋深沉,手段狠辣。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

“进来。”

门被拉开,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帽檐压得很低的人闪身进来,关好门,摘掉帽子,露出真容——正是柳生十兵卫的心腹谋士,浅井玄斋。

“明智大人。”浅井玄斋躬身行礼。

“浅井先生,请坐。”明智光秀抬手示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十兵卫大人近可好?”

“劳大人挂念,主公一切安好。”浅井玄斋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双手呈上,“这是主公给织田大人的亲笔信。”

明智光秀接过,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放在桌上。

“十兵卫大人的诚意,主公已经知晓。但,需要双方都有足够的‘本钱’。”明智光秀慢悠悠地说,“柳生家如今内斗不休,老宗主态度暧昧,又四郎公子似乎也颇有手腕…十兵卫大人能给我们什么保证?”

浅井玄斋早有准备:“主公承诺,若能得织田大人支持,夺取柳生家主导权,柳生家将立刻臣服织田家,开放关东通道,并献上家族秘传剑术典籍三卷。此外…”

他压低声音:“主公手中,还掌握着一件足以让柳生家身败名裂的‘旧事’证据,关键时刻,可迫老宗主退位。”

明智光秀眼中精光一闪:“哦?是何旧事?”

“三十年前,鬼面作乱,屠戮三村。此事…柳生家并非全然无辜。”浅井玄斋意味深长地说。

明智光秀恍然。鬼面之事,他有所耳闻。若真与柳生家有关,一旦曝光,柳生家声望将一落千丈,柳生宗矩的家主之位也必然动摇。

“十兵卫大人果然准备充分,”明智光秀点头,“不过,据我所知,柳生家最近出了个叫九条劣的年轻人,似乎…不太一样?”

浅井玄斋脸色微变:“此人…确实是个变数。不过主公已有安排,不会让他碍事。”

“哦?如何安排?”

“此人基在雪见村,有个妹妹在身边,便是最大软肋。”浅井玄斋冷笑,“控制其妹,便可控制其人。若不能控制…便毁掉。一个死人,再厉害也无用。”

明智光秀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

“九条劣…我听说,他了鬼面?”

“是,据说是用家传魔功。”

“魔功啊…”明智光秀若有所思,“能鬼面,看来这魔功不简单。十兵卫大人就没想过…将这魔功也弄到手?”

浅井玄斋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是相互的,”明智光秀微笑,“我们助十兵卫大人上位,十兵卫大人给我们柳生家的臣服和剑术典籍,这是明面上的交易。私下里…若能拿到那套魔功,作为‘额外酬劳’,主公想必会更高兴。”

浅井玄斋明白了。织田信长野心勃勃,对一切能增强实力的东西都感兴趣。魔功,尤其是能鬼面的魔功,价值不可估量。

“此事…容在下禀报主公。”

“当然,”明智光秀放下茶杯,“不过,时间不等人。又四郎公子似乎也在积极活动,甚至…联系上了鬼哭峡的山贼?十兵卫大人若动作慢了,恐怕会夜长梦多。”

浅井玄斋心中一凛:“又四郎联系山贼之事,大人如何得知?”

“在这柳生城,我想知道的事,很少有不知道的。”明智光秀笑容不变,话里的意思却让浅井玄斋背后发凉。

织田家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吗?

“在下明白了,会尽快禀报主公。”浅井玄斋起身,“告辞。”

“慢走。”

浅井玄斋匆匆离去。

明智光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柳生十兵卫…”他低声自语,“野心有余,格局不足。倒是那个九条劣…有点意思。”

他身后一名随从低声问:“大人,我们要手吗?”

“不急,”明智光秀摇头,“先让他们兄弟斗,让那把魔刀再磨锋利些。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等那把刀彻底失控,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到时候,柳生家,魔功,都是囊中之物。”

“大人英明。”

明智光秀拿起柳生十兵卫那封信,拆开,快速浏览一遍,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许下的承诺倒是慷慨…可惜,画饼充饥,毫无意义。”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真正的猎人,要有耐心。”

“好戏,才刚开场。”

——

第三节:卫所的常

东城卫所,午后。

校场上,二十名武士正在练习劈砍。比起几天前的散漫,如今队列整齐,呼喝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劲风。

九条劣坐在校场边的石凳上,看着众人练习,手中拿着一卷柳生家基础的《兵要录》翻看,似乎在研究兵法。

岛田康介指挥完一轮练习,走过来,躬身道:“大人,按您的吩咐,巡逻班次和路线已重新规划完毕,这是名册和轮值表。”

九条劣接过,扫了一眼,点点头:“岛田副组头费心了。这几卫所上下,气象一新,都是你的功劳。”

“不敢,是大人治军有方。”岛田康介真心实意地说。他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组头只是靠关系上位,没想到行事如此雷厉风行,且赏罚分明。短短几,卫所风气大为改观,连东城街面的治安都好了许多。

“对了,”九条劣忽然问,“昨夜东城废弃宅院发现焦尸的事,听说了吗?”

岛田康介脸色一肃:“听说了。死者似乎是…松尾刚志,十兵卫大人麾下的武士头目。死状诡异,官府已介入,但暂无头绪。”

“松尾刚志…”九条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此人风评如何?”

岛田康介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此人…心狠手辣,替十兵卫大人处理过不少‘脏活’。名声不好,但实力很强。”

“哦,”九条劣合上《兵要录》,“那你说,他为什么会死在东城的废弃宅院里?还死得那么…奇怪?”

岛田康介心中一紧,抬头看向九条劣。

这位年轻的组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岛田康介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忽然想起,昨夜这位组头一直待在小院,未曾出门。卫所巡逻的兄弟也说,小院一夜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可松尾刚志偏偏就死在了东城,死在了这位组头辖区附近…

是巧合?

还是…

岛田康介不敢深想,低下头:“属下…不知。”

“不知也好,”九条劣站起身,将《兵要录》递还给他,“做好分内事,其他的,少听,少问,少猜。”

“是!”岛田康介凛然应道。

“继续练吧。酉时前,我要看到每个人都能劈断三寸木桩,且切口平滑。”

“遵命!”

九条劣转身走向后院。

岛田康介看着他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

这位组头…深不可测。

或许,跟着他,未必是坏事。

但前提是…要足够小心,足够忠诚。

——

第四节:妹妹的“访客”

东城小院。

九条樱正在后院晾晒刚洗好的被褥,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阿忠在修补屋顶的瓦片,小忠在院中练习劈柴——这是九条劣要求的,说男孩子要有点力气。

一切都那么安宁。

直到院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请问,九条樱姑娘在家吗?”

九条樱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淡青色和服、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侍女。

女子见她回头,微笑着欠身行礼:“冒昧打扰,我是柳生又四郎大人的侍女长,阿薰。奉又四郎大人之命,前来探望樱姑娘,并送上一些薄礼。”

柳生又四郎的人?

九条樱心中微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院门处,隔着篱笆,礼貌地回礼:“阿薰姐姐好。又四郎大人太客气了,请代我谢谢大人。”

阿薰笑容不变:“樱姑娘客气了。又四郎大人一直挂念姑娘,听说姑娘搬来新居,特意让我送来几样东西,聊表心意。”

她示意,身后侍女上前,打开礼盒。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胎薄如纸,釉色温润。

第二个盒子里是几卷上好的丝绸,颜色淡雅,质地柔软。

第三个盒子里则是一些时令点心和果,香气扑鼻。

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九条樱却感到一阵不安。又四郎大人的“好意”,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让她不知所措。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小声说。

“姑娘莫要推辞,”阿薰柔声道,“又四郎大人说了,您兄长为他立下大功,这些都是应得的。况且,您兄长如今是组头,姑娘的身份也不同往,常用度,也该配得上才是。”

她顿了顿,看着九条樱身上那件普通的细棉布衣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姑娘若觉得过意不去,不如…改亲自去又四郎大人别院道谢?大人一直想见见您,当面说说话。”

九条樱心里咯噔一下。

亲自去道谢?见面说话?

这…

“我…我要问问哥哥。”她低头道。

“应该的,”阿薰点头,“那这些礼物,我先放在这里。姑娘何时有空,随时可以来‘听竹轩’。又四郎大人,随时恭候。”

她示意侍女将礼盒放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然后再次行礼,带着侍女翩然离去。

九条樱看着那几个精致的礼盒,像看着几块烫手的山芋。

收,还是不收?

去了,会怎样?

不去,又会怎样?

她忽然想起昨天收到的那朵梅花和竹叶。

那份善意,简单,纯粹,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而眼前这些…

“樱姑娘,”阿忠从屋顶下来,看了看礼盒,低声道,“这些东西…老奴觉得,还是等组头回来,让他定夺为好。”

九条樱点点头:“嗯,先收起来吧,别动。”

“是。”

礼盒被搬进前厅角落放好。

九条樱回到后院,却再也无心晾晒被褥。

她坐在梅树下的石凳上,看着天空飘过的云,心中纷乱如麻。

又四郎大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

第五节:监察司的“数据异常”

监察司,傍晚。

钱不多盯着水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水镜上显示着九条劣今天的数据流:

【情绪波动曲线:整体平稳,峰值出现在午时(与岛田康介交谈时),品质:丙上(警惕/审视)】

【欲望能量吸收:持续低水平吸收(来源:卫所武士敬畏/恐惧/好奇;东城居民安稳情绪)】

【特殊事件记录:隔空击松尾刚志(魔念种火),情绪峰值:乙上(冰冷意/掌控欲),能量吸收:中(来源:松尾刚志死前恐惧/四名忍者逃亡恐惧)】

一切都“正常”。

但钱不多觉得,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诡异。

一个刚隔空了人、手段如此诡异的魔道修士,情绪波动居然这么平稳?欲望吸收居然这么“温和”?

这不符合《魔道修士情绪行为模型(初版)》的预测!

“司长!”钱不多忍不住喊道,“九条劣的数据不对劲!他了人,情绪峰值才乙上?吸收的能量才‘中’?这不对啊!按模型,他至少应该兴奋、暴虐、贪婪,吸收大量负面情绪才对!”

陈平安正在院子里喂鸡,闻言头也不抬:“模型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修炼魔功的人,不能用常理揣度。”

“可这也太反常了!”钱不多凑过去,“您看,他松尾刚志的手段,明显是新领悟的厉害招式。按说第一次用这种招式人,还是隔空秒,应该有强烈的‘掌控感’‘成就感’,甚至‘愉悦感’!可数据几乎没有体现!”

陈平安撒了把米,看着鸡群争食,慢悠悠地说:“钱不多,你养过蛊吗?”

“蛊?没有…”

“我养过,”陈平安说,“在苗疆待过一阵子。养蛊的人都知道,最厉害的蛊,不是叫得最凶、闹得最欢的。而是那些…安静地待在罐子底,慢慢吞噬同类,直到最后才露出獠牙的。”

他顿了顿,看向钱不多。

“九条劣体内的‘欲蛊’,现在就是这种蛊。它开了眼,有了灵性,懂得隐藏,懂得…细水长流。它不再满足于一次性的暴饮暴食,而是开始…可持续性地、精细化地‘进食’。”

钱不多愣住了:“您的意思是…他在控制自己的欲望?有意识地压抑情绪波动?”

“不是压抑,是…驯化。”陈平安纠正,“他在驯化自己的欲望,或者说,让欲望变得更‘高效’。你看他吸收的这些情绪,虽然量不大,但品质稳定,来源多样,且…几乎没有浪费。这说明,他的欲蛊,正在进化出更高级的‘消化系统’。”

李清风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师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我们观察者来说,是好事,数据更丰富,更有研究价值。”陈平安道,“对柳生家来说…就未必了。一把懂得隐藏锋芒、暗中磨砺的刀,比一把时刻寒光四射的刀,更危险。”

钱不多还是有点纠结:“那…咱们的期货模型要不要调整?这种‘平稳增长’型的魔道情绪,市场认可度可能不如‘剧烈波动’型的高啊…”

陈平安瞥了他一眼:“你是担心赚得不够多?”

“咳咳…也是为了数据的准确性和前瞻性嘛…”

“不用调,”陈平安摆摆手,“天庭那些,看腻了打打、情绪爆炸的戏码。这种‘暗流涌动’‘温水煮蛙’式的数据,反而更有‘格调’,更能卖出高价。你可以包装一下,叫…‘深度魔化:理性与欲望的平衡艺术’。”

钱不多眼睛一亮:“高端!有深度!司长高明!”

他立刻跑回去,开始构思新的“产品文案”。

李清风无奈摇头,继续擦剑。

陈平安喂完鸡,拍拍手,看向西方。

柳生城的方向,夜色渐浓。

“温水煮蛙…”他低声重复,嘴角微扬。

“就看柳生家这几只‘蛙’,什么时候能感觉到…水已经烫了。”

——

第六节:夜幕下的交易

戌时,柳生城下町,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后院。

灯光昏暗,酒气混杂着鱼腥味。

柳生又四郎穿着普通的深色便服,独自坐在最里面的雅间里,慢悠悠地品着清酒。

门被拉开,一个戴着斗笠、穿着粗布衣的汉子闪身进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左脸有一道刀疤的脸。

正是黑风寨的联络人,老吴。

“又四郎大人,久等了。”老吴在对面坐下,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黑风寨主考虑得如何了?”柳生又四郎直接问道。

老吴抹了抹嘴:“寨主说了,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讲。”

“第一,柳生家要提供一批军械,至少五十把好刀,二十副甲胄,弓箭若。”

“可以。”

“第二,鬼哭峡往东三十里,有片山林,我们要那片地的‘管辖权’。以后那里就是我们黑风寨的地盘,柳生家不得过问。”

柳生又四郎眼神微凝。那片山林虽不算富庶,但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且靠近通往京都的商道。黑风寨这是想要个合法的、稳固的据点。

“那片地,不是我柳生家一家说了算,还涉及另外两个小家族…”

“那是大人您要考虑的事,”老吴打断他,“寨主说了,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答应了,黑风寨一百三十号兄弟,就听您调遣。不答应…那就当没见过。”

柳生又四郎沉默片刻,端起酒杯,轻轻转动。

“军械,十天内可以送到鬼哭峡外。那片地…需要些时间运作,但问题不大。”

老吴笑了:“爽快!那寨主就等您的好消息了。对了,寨主还让我问一句…那个了鬼面的九条劣,真是您的人?”

柳生又四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怎么,寨主对他有兴趣?”

“兴趣谈不上,”老吴嘿嘿一笑,“就是好奇。鬼面那老鬼,虽然残了,但一手魔功也不好对付。能了他,那小子不简单。寨主让我提醒您一句…太锋利的刀,用的时候,小心别割了手。”

“多谢寨主关心,”柳生又四郎淡淡道,“刀再锋利,也是人在用。”

“那就好,”老吴站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禀报寨主。十天后,鬼哭峡外,接收军械。”

“不送。”

老吴戴上斗笠,悄无声息地离开。

柳生又四郎独自坐在雅间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黑风寨…是一把不错的刀。

但正如老吴所说,刀太锋利,容易伤己。

九条劣是。

黑风寨也是。

“得找把…更合适的‘刀鞘’才行。”他低声自语,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

或许…那个单纯柔弱、却能让九条劣这柄魔剑有所顾忌的妹妹,就是最合适的“刀鞘”?

他想起阿薰下午的汇报,想起九条樱那怯生生又带着戒备的眼神。

得尽快…让她“心甘情愿”地走进“听竹轩”。

走进他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

——

第七节:无声的警告

东城小院,亥时。

九条劣从卫所回来,听妹妹说了下午阿薰来访的事,又看了堆在角落的礼盒,脸上没什么表情。

“哥…这些东西,怎么办?”九条樱小声问。

“放着吧,”九条劣说,“既然是又四郎大人送的,退了反而失礼。但东西别用,也别动。改…我亲自去道谢。”

他特意加重了“我”字。

九条樱松了口气。哥哥去,总比她自己去好。

“对了,”九条劣状似随意地问,“今天除了又四郎的人,还有别人来过吗?”

九条樱摇头:“没有。”

“嗯。”九条劣点头,没再多问。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布下“绝欲罩”。

然后,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下午,妹妹和阿薰说话时,他虽在卫所,但神识一直笼罩着小院。阿薰身上那种看似温婉、实则带着强烈“掌控欲”和“算计”的情绪色彩,他“看”得一清二楚。

柳生又四郎,已经开始对妹妹出手了。

用礼物,用关怀,用…邀请。

温水煮蛙。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焦虑,会愤怒。

但现在…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凝练的黑色魔气浮现,在掌心缓缓旋转,渐渐凝聚成…一朵极小、却栩栩如生的黑色梅花。

魔气化形。

这是欲蛊开眼后,他新领悟的能力之一。虽然还很粗浅,只能化出简单的静物形态,且维持时间不长,但…足够了。

他心念微动,黑色梅花飘飞而起,穿透窗户,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向着柳生又四郎别院“听竹轩”的方向飞去。

不是攻击。

只是…一个警告。

一个无声的、只有柳生又四郎能“感觉”到的警告。

告诉他:你的小动作,我知道。

你的算计,我清楚。

别碰我妹妹。

否则…

黑色梅花飘入听竹轩,精准地落在柳生又四郎卧室的窗棂上,然后悄然消散,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冰寒的魔气余韵。

卧室内,正倚在榻上翻看账簿的柳生又四郎,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指尖微微一颤。

他抬头,看向窗户。

什么都没有。

但他分明感觉到,刚才有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冰冷而危险的东西,在窗外停留过。

他放下账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习习,竹影摇曳。

一切如常。

但他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是错觉?

还是…那个叫九条劣的年轻人,在用某种方式,向他传递信息?

柳生又四郎站在窗边,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关上窗户。

脸上,那惯常的温雅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以及…被冒犯后,隐隐燃起的怒火。

“九条劣…”

“你果然…没那么简单。”

夜色更深。

柳生城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静静喘息。

而风暴的气息,已经在无声的警告与暗中的角力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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