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小说推荐小说,寒土鸣魂:守界录,由才华横溢的作者“老韭菜2已被使用”创作,以林越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小说推荐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寒土鸣魂:守界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雪沫子被参天的黑松树挡在了林冠之上,风穿过松针的缝隙,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低泣。
林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柴刀握在手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深及大腿的积雪裹住了他的腿,每往前迈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可他的动作依旧利落,柴刀不断挥出,砍掉挡路的、被积雪压弯的低矮枝桠,清理出一条能让雪橇通过的窄路。
身后的队伍走得很慢。
三架雪橇在积雪里艰难滑行,轮子陷在雪里,每走几米就要停下来清理一次。拉雪橇的三个年轻汉子额头上冒着汗,棉袄被汗水浸透,又被林子里的寒气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可他们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闷头往前拉。雪橇上的老人和孩子紧紧抓着边缘,缩着身子,尽量减少雪橇的负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从石窑出发,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天已经蒙蒙亮,铅灰色的天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漏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黑影,林子里的能见度依旧不足三丈,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黑松树,像无数个沉默的巨人,围在四周,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越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林子里静得可怕,除了风雪穿过松针的声响,还有队伍里压抑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没有鸟叫,没有兽鸣,连风吹动树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诡异的死寂,仿佛这片林子里,除了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活物。
他的左手按在左口,青铜令牌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没有发烫,却也没有彻底凉下去,像是在警惕着周围的什么东西。
“林越,歇会儿吧。”
王虎从队伍后面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壮实的身子在林子里显得有些笨拙,脸上沾着雪沫子,嘴唇冻得发紫,“弟兄们拉雪橇快撑不住了,老人们和孩子们也冻得够呛,歇一刻钟,喝口热水,再走行吗?”
林越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拉雪橇的三个汉子靠在树上,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脸白得像纸,胳膊都在微微发抖。雪橇上的老人缩成一团,嘴唇冻得发青,丫丫靠在怀里,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林越的方向,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没哭也没闹。
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好,找前面那个背风的山坳歇脚。火堆只能点最小的,用牛粪,不能有烟,防止被追兵发现。”
王虎立刻松了口气,转身对着队伍比了个手势,众人瞬间放松下来,拖着雪橇,慢慢挪到了前面的山坳里。山坳背风,没有积雪,三面都是石壁,能挡住外面的视线,是个绝佳的歇脚点。
火堆很快点了起来,只有小小的一簇,用几块石头围起来,没有烟,只有淡淡的暖意散开。众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捧着用铁皮水壶烧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冻僵的身子终于慢慢缓了过来。
林越没凑到火堆边,他靠在山坳入口的石壁上,柴刀握在手里,目光死死盯着外面的黑松林,警惕着任何动静。左胳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夜赶路扯动了伤口,布条上又渗出血来,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指尖始终扣着刀柄,没有半分松懈。
“你也过来烤烤火吧。”
陈老拄着木杖,慢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皮水壶,递到了他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伤口又崩开了吧?再不烤烤火,这条胳膊就要冻坏了。你是队伍的主心骨,你不能倒。”
林越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浑身的寒意。他靠着石壁坐了下来,却依旧守在入口的位置,没有离开半步,目光依旧盯着外面的林子。
“陈老,这片林子,您以前来过?”林越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陈老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木杖放在膝盖上,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杖顶,声音压得极低:“来过。二十年前,我带着你爹娘来过这里。这片黑松林,是当年守界者五大支系在极北的前哨站,专门用来监控极北的黑寒气动向,也是我们往北逃的时候,唯一能避开教廷眼线的路。”
“前哨站?”林越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对。”陈老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怅然,“当年守界者鼎盛的时候,这里驻扎着上百个守界者,挡住了从极北蔓延过来的黑寒气,护着寒土的流民。可后来,教皇和深渊勾结,围剿守界者,这里的前哨站也被教廷的骑士血洗了,里面的守界者无一生还,全都被黑寒气污染,变成了怪物。”
林越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水壶的手,指节泛白。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这片林子里这么安静,为什么怀里的令牌一直带着淡淡的警惕的暖意。这里不是普通的林子,是当年守界者的埋骨之地,也是被黑寒气污染的险地。
“那前哨站的遗址,还在吗?”林越问道。
“在。就在这片林子的最深处,山壁里的石堡。”陈老抬眼看向林子深处,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里有守界者留下的屏障,能挡住黑寒气,也能屏蔽教廷的圣光探查,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落脚的地方。而且……”
老人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到林越耳边:“你爹娘当年在这里,留下了关于守界者力量的传承,还有另一半令牌的线索。只有你这个主支传人,能打开。”
林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另一半令牌的线索。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左口的令牌,那块冰凉的青铜,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意,又微微发起烫来,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连胳膊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就在这时,山坳外面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树枝断裂的声响。
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几乎被风声盖了过去。可林越瞬间就绷紧了身体,猛地站起身,柴刀握在手里,对着火堆边的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山坳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攥着手里能的东西,孩子们被大人捂住了嘴,连呼吸都不敢出声。王虎瞬间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快步走到林越身边,压低声音:“怎么了?有情况?”
林越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做了个留在这里守着的手势,自己悄无声息地闪身出了山坳,贴着石壁,融进了松林的阴影里。
林子里的风依旧在吹,松针簌簌地响,雪沫子从林冠上落下来,飘在他的脸上,冰凉的。林越的脚步放得极轻,踩在积雪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像一只潜行的狼,朝着刚才树枝断裂的方向摸了过去。
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是一片空地,积雪上留着几个凌乱的脚印,还有一滩已经半冻住的黑血,黑得发亮,和之前那两匹狼的血一模一样,蚀得周围的白雪都变成了灰黑色。
空地的中间,留着半截削尖的木棍,是队伍里放哨的那个年轻汉子,二柱的。出发前,是林越安排他在队伍后面放哨的。
人不见了。
只有地上的黑血,还有半截木棍,证明他刚才在这里。
林越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紧了柴刀,目光扫过周围的雪地。雪地上有一串拖拽的痕迹,还有三个脚趾的脚印,不大,却很深,脚印边缘的雪都被冻成了黑色,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和黑血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被黑寒气污染的东西。
不是普通的野兽,是陈老说的,当年前哨站里被污染的守界者,变成的怪物。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林越瞬间转身,柴刀横着挥出,刀刃带着风声,直劈身后的黑影。
“别动手。”
一个极低的、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响起,黑影瞬间侧身躲开了柴刀,动作快得像一道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站在阴影里,兜帽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手里握着两把短刀,刀身上泛着黑色的光,和地上的黑血颜色一模一样。
是暗影族的人。
是那个给他留木牌,在石窑外的风雪里,帮他拖住教廷骑士的人。
“你是谁?”林越的柴刀依旧对着他,没有放下,眼神冷得像冰,“二柱在哪?是你的?”
“我叫冷轩,暗影族现任族长。”黑影开口,声音依旧压得极低,“你的人,不是我们抓的。是林子里的蚀骨兽的,就是当年被污染的守界者,变成的怪物。它们对活人的气息极其敏感,你们的队伍进了林子,就被它们盯上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越身后的山坳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我来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教廷的红衣骑士,带着五十个骑士,已经进了林子,离你们这里不到五里地,李忠也跟着来了,他们带着圣光猎犬,很快就能找到你们的踪迹。第二,这片林子里,至少有十几只蚀骨兽,被你们的血腥味吸引,正在往这边围过来。你们现在很危险。”
林越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两面受敌。
前面是被黑寒气污染的蚀骨兽,后面是教廷的追兵,带着五十个骑士,还有能追踪他们的圣光猎犬。他们带着老弱妇孺,本不可能同时应对这两拨威胁。
“你们不是有三个人吗?”林越看着冷轩,“之前在石窑外,拖住了教廷的大部队,现在呢?”
“我们另外两个人,正在林子里引开教廷的大部队,两百个私兵和剩下的五十个骑士,被我们引去了西边的岔路。”冷轩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我们撑不了太久,红衣骑士很警惕,很快就会发现上当,折返回来。你们现在必须立刻走,往林子深处去,去废弃的前哨站。那里有守界者留下的屏障,只有你的令牌能激活,能挡住蚀骨兽,也能屏蔽圣光的探查。”
和陈老说的一模一样。
林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收起了手里的柴刀,开口问道:“前哨站离这里还有多远?”
“还有八里地,顺着这条山径一直往里走,穿过前面的乱石坡,就能看到山壁上的石堡。”冷轩快速说道,手里的短刀转了个圈,“我帮你们挡住后面的教廷斥候,你们尽快走。蚀骨兽怕你怀里的守界令牌,只要你催动令牌,它们不敢轻易靠近你们。”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木牌,和之前那块预警的木牌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纹路更完整,递给了林越:“这是暗影令牌的碎片,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捏碎它,我们会立刻赶过来。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催动令牌的全部力量,以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反噬,会折寿的。”
说完这句话,冷轩的身影一闪,就融进了松林的阴影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瞬间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林越手里的黑色木牌,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暖意,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错觉。
林越握紧了手里的木牌,转身快步走回了山坳。
山坳里的众人都在焦急地等着他,看到他回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王虎立刻冲了上来,急声问道:“怎么样?出什么事了?二柱呢?”
林越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来,对着众人沉声说道:“二柱失踪了,被林子里的怪物抓走了。教廷的追兵已经进了林子,离我们不到五里地,我们必须立刻走,一刻都不能停。”
这话一出,山坳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几个女人的脸瞬间白了,却没人哭,也没人闹,只是立刻站起身,收拾东西,熄灭了火堆,动作快得惊人。
在寒土里颠沛流离了太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死时刻,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抱怨和哭闹没有任何用处,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雪橇重新套好,众人再次上路。
这一次,队伍的速度快了很多。林越依旧走在最前面,柴刀开路,脚步迈得又快又稳,怀里的令牌被他握在手里,指尖贴着冰凉的青铜,随时准备催动里面的力量。王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握着匕首,警惕地盯着身后的林子,防止有东西从后面偷袭。
林子里的风越来越冷,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就是黑血的味道,越来越浓。周围的松林里,时不时传来极轻的、树枝晃动的声响,还有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围着他们,却又不敢靠近,显然是在忌惮林越手里的令牌。
丫丫从雪橇上爬了下来,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林越身后,小手抓着他的皮袄下摆,一声不吭,只是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哪怕雪没过了她的膝盖,也没喊一声累。林越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放慢了一点脚步,伸手牵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把她护在了自己身侧。
“哥哥,有东西在跟着我们。”丫丫的声音细细的,压得极低,小手指了指旁边的林子,大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警惕,“好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林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松林的阴影里,果然有好几双绿莹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像极了石窑外的那两匹黑血狼,却比狼的眼神更凶狠,更疯狂。
是蚀骨兽。
它们围在周围,数量越来越多,却不敢靠近,被林越手里令牌的暖意在三丈之外,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伺机而动。
“别怕。”林越握紧了丫丫的小手,声音放得很轻,“它们不敢过来。”
话音刚落,队伍的尾部,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王虎的怒吼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声响。
“小心!怪物冲过来了!”
林越瞬间回头,只见三只人形的怪物,从旁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直扑队伍尾部的雪橇。它们的身子已经扭曲变形,皮肤是灰黑色的,紧紧贴在骨头上,手指变成了尖利的爪子,泛着黑色的光,嘴里流着黑涎,眼睛是纯绿色的,没有眼白,正是陈老说的蚀骨兽。
最前面的那只蚀骨兽,一爪子拍在了雪橇上,枯木做的雪橇瞬间就被拍碎了,坐在上面的两个老人摔在了雪地里,吓得脸色惨白。蚀骨兽抬起爪子,就要朝着老人的脑袋拍下去,爪子上的黑寒气,已经冻得周围的雪都结了冰。
王虎怒吼一声,扑了上去,手里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蚀骨兽的后背。可匕首只扎进去了半截,就被蚀骨兽坚硬的皮肤卡住了,蚀骨兽猛地回头,一爪子朝着王虎的口拍了过去,爪子上的黑寒气扑面而来,王虎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爪子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光,从林子里冲了过来,像一道闪电,瞬间就到了蚀骨兽面前。
林越手里的柴刀,裹着淡金色的暖意,狠狠劈在了蚀骨兽的脖子上。
这一次,他主动催动了怀里的令牌。灼热的暖意从令牌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柴刀的刀刃上,淡金色的光瞬间炸开,像一把利刃,直接劈开了蚀骨兽坚硬的皮肤,把它的脑袋整个砍了下来。
黑血喷涌而出,溅在雪地上,蚀出一个个小坑。可那些黑血刚靠近林越,就被他身上的淡金色光罩挡住了,瞬间就蒸发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剩下的两只蚀骨兽,看到同伴被,瞬间红了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朝着林越扑了过来。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爪子带着黑寒气,直扑林越的喉咙,却在靠近他身前三尺的地方,被淡金色的光罩挡住了,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瞬间就被弹飞了出去,摔在雪地里,身上的黑皮被金光灼得冒起了黑烟。
它们怕了。
看着林越手里的柴刀,还有他身上的淡金色光罩,两只蚀骨兽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敢再上前,只是在原地打转,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忌惮。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从旁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像三道黑色的闪电,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瞬间就冲到了两只蚀骨兽的身后,短刀狠狠扎进了它们的后脑。蚀骨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是冷轩和另外两个暗影族的人。
“教廷的人快到了,我们拖住他们,你们快走!”冷轩的声音很急,看了一眼林越身上的淡金色光罩,眉头皱了起来,“别再催动令牌了,你的身体撑不住!快走!”
说完,三个人的身影再次一闪,就消失在了林子里,朝着他们来的方向掠去。很快,林子里就传来了骑士的怒喝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声响,显然是他们和教廷的斥候撞上了。
“林越!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王虎扶着摔在雪地里的老人,急声喊道。
林越点了点头,收起了令牌的力量,身上的淡金色光罩瞬间消失了。反噬立刻就来了,口像是被巨石砸中一样,闷得厉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白了几分。
他不能倒。
队伍里还有三十多口人,都在等着他带路,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碎掉的雪橇,物资搬到另外两架上,能扔的都扔了,轻装赶路!”林越沉声下令,声音依旧稳,听不出一丝异样,“所有人,加快脚步,我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前哨站!”
众人立刻动了起来,把碎掉的雪橇上的物资,搬到了另外两架雪橇上,把没用的东西都扔了,只留下了粮食、柴火和草药,雪橇轻了很多,速度也能提上来了。
队伍再次出发,这一次,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拉雪橇的汉子们咬着牙,闷头往前跑,雪橇在雪地上飞速滑行,老人和孩子紧紧抓着雪橇,一声不吭。林越依旧走在最前面,牵着丫丫的小手,脚步迈得飞快,柴刀不断挥出,砍掉挡路的枝桠,怀里的令牌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着周围的黑寒气,让那些藏在林子里的蚀骨兽,不敢再靠近。
八里地,他们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冲到了乱石坡前。
穿过乱石坡,对面的山壁上,果然有一座嵌在山壁里的石堡,就是当年守界者的前哨站。石堡的大门早就烂成了碎木片,门口的石壁上,刻着一道道模糊的纹路,和林越怀里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石堡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罩,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守界者气息,林子里的蚀骨兽,本不敢靠近乱石坡的范围。
“到了!我们到了!”王虎激动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众人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几个女人忍不住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却依旧不敢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他们活下来了,暂时安全了。
林越牵着丫丫,一步步走到石堡的大门前。他伸出手,把怀里的青铜令牌,贴在了石壁上的纹路里。
令牌刚贴上去,石壁上的纹路瞬间就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顺着纹路蔓延开来,原本残破的光罩,瞬间就被修复了,一道完整的、淡金色的屏障,笼罩住了整个石堡,挡住了外面的黑寒气,也挡住了所有的气息。
石堡的大门里,也亮起了淡淡的金光,照亮了里面的通道。
林越收回令牌,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声音很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进去。这里,暂时安全了。”
众人纷纷点头,推着雪橇,走进了石堡里。石堡里面很宽敞,是当年守界者的驻地,有很多房间,还有储存的柴和风的肉,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却依旧完好。
王虎带着几个汉子,把石堡的大门用石头堵死,又在里面点起了火堆,暖意瞬间散开,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老人们抱着孩子,坐在火堆边,终于能好好歇口气了,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林越靠在石堡的门口,看着外面的黑松林。
屏障外面,能隐约看到教廷骑士的火把光,在林子里晃动,还有蚀骨兽的嘶吼声,却都被挡在了屏障外面,本进不来。怀里的令牌安安静静的,带着淡淡的暖意,和石堡的屏障遥相呼应。
他知道,这里只是暂时的安全。
教廷的人还在外面,李忠的仇恨还没消,深渊的黑寒气还在不断蔓延,他爹娘的冤屈还没洗清,另一半令牌,还在教皇的手里。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林越握紧了手里的柴刀,指尖划过令牌上的纹路,眼神坚定地看向南方。
圣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要找的真相,有他要完成的使命,也有他必须面对的宿命。
风雪还在松林里呼啸,石堡里的火堆,烧得正旺。守界者的传承,在沉寂了十几年后,终于在这片极北寒土里,重新燃起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