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古风世情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真的不会再看甜文了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嫁给桀骜死对头,他却先动心了》,目前已更新105692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嫁给桀骜死对头,他却先动心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宁鸿远来了婉院。
他来的时候,祝昭宁正在窗边坐着,手里拿着那块淡粉色的莲花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昭宁。”
祝昭宁回过神,站起来:“舅舅。”
宁鸿远在她对面坐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舅舅有话跟你说。”他说,“关于这门亲事。”
祝昭宁点点头,坐直了身子。
宁鸿远沉默了一下,开口:“昨儿个,舅舅让人去打听了萧家的消息。有些事,你得知道。”
“您说。”
“萧砚之这个人,舅舅上次跟你说过,品性不错,是个能托付的。”宁鸿远顿了顿,“可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祝昭宁的心跳快了一拍。
“怎么说?”
“他现在的官职是禁军统领,正二品,掌京城三万禁军。”宁鸿远说,“这官听着风光,可实际上,是明升暗降。皇帝把他从朔州调回京城当人质,怕的就是萧家拥兵自重。”
祝昭宁点点头。这事她知道,父亲在世时提过。
“可最近,”宁鸿远压低声音
“北边不太平。草原上的狄人蠢蠢欲动,边关告急的折子一封接一封往京城送。皇帝没办法,只能让萧砚之回去带兵。”
祝昭宁的眼睛微微睁大。
“所以……”
昭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宁鸿远看着她,“你嫁过去,不是住在京城,而是要去朔州。”
完蛋,预感成真了
朔州。
那是大晏国最北边的地方,苦寒之地,冬天能冻死人。她从小在京城长大,最远只去过城外的寺庙,连永安城的城门都没出过几回。
如今,要她去朔州?
那个听说一年有半年是冬天,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地方?
那个离京城几千里、骑马都要走一个月的地方?
她微微愣神
宁鸿远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也难受。
“昭宁,”他放软了声音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舅舅想办法。咱宁家虽然不在朝堂,可银子能使鬼推磨,大不了——”
“舅舅。”祝昭宁打断他。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苍白压下去,抬起头,看着他。
“我去。”
宁鸿远一愣。
“昭宁,你——”
“舅舅,我知道您心疼我。”祝昭宁说
“可这门亲事,是我自己求来的。萧家那三千条人命,是我爹欠下的。我不能因为怕苦,就不去还。”
宁鸿远看着她,心里又酸又疼。
这孩子,才十七岁,怎么就这么懂事?
懂事得让人心疼。
“那朔州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说,“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夏天热得能烤熟鸡蛋。你从小娇生惯养的,哪受得了那个苦?”
祝昭宁沉默了一下。
“受得了。”她说,“别人能受,我也能受。”
宁鸿远叹了口气。
他知道劝不动这孩子。
跟她娘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他说,“那咱们就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把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春杏端了茶进来,又在桌上摆了几碟点心,然后退到一旁。
宁鸿远喝了口茶,开口:
“先说嫁妆。”
祝昭宁愣了愣:“嫁妆?”
“对。”宁鸿远说,“你从宁家出门,就是宁家的小姐。嫁妆要是少了,让人笑话。”
祝昭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原以为自己能有什么嫁妆?
可舅舅这么说,分明是要给她准备一份体面的嫁妆。
“舅舅,”她轻声道,“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宁鸿远瞪她一眼,“你娘当年出嫁,我没能给她添妆。这事我记了二十年。如今你出嫁,我要是再不表示,我还是人吗?”
祝昭宁的眼眶红了。
“舅舅……”
“行了,别哭。”宁鸿远摆摆手,“听我说。”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单子,展开。
“这是舅舅给你准备的,你看看。”
祝昭宁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单子上密密麻麻写着:
压箱银子:五千两
四季衣裳:各色绸缎成衣三十六套
布匹:云锦二十匹,蜀锦二十匹,苏绣二十匹…
首饰:金玉头面四副,点翠一副,珠花十二对,玉镯四对,金镯四对还有……
家具:拔步床一张,柜橱箱笼全套以及……
田地:云州城外良田三百亩 铺子:云州城内绸缎铺两间,茶叶铺一间
陪嫁丫鬟:四个
护卫:一队(二十人)
祝昭宁看着看着,手抖了。
“舅舅,”她声音发颤,“这……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宁鸿远不以为然,“你当萧家是什么人家?镇北侯府,世代将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咱宁家虽然不是官宦,可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祝昭宁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宁鸿远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又软了。
“傻孩子,”他放软了声音,“你是婉娘的女儿,就是舅舅的亲闺女。舅舅不疼你,疼谁?”
祝昭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等她把眼泪擦,宁鸿远继续说第二件事:
“送亲的人,你打算让谁去?”
祝昭宁想了想:“南叔吧,父亲留给我的暗卫头领。我想让他带着人,跟着我去朔州。”
宁鸿远眉头微皱:“暗卫?祝忠还给你留了这个?”
“嗯。”祝昭宁没有隐瞒,“父亲说,那些人当年是舅舅给我娘的。我娘走了之后,他们就一直跟着父亲。”
宁鸿远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既然是婉娘的人,那就带着。”他说,“去了朔州,人生地不熟,身边得有几个得力的人。”
祝昭宁应了。
“还有,你嫁过去,总要给公婆准备见面礼。”宁鸿远说,“萧战这个人,舅舅打听过,是个直性子,吃软不吃硬。他夫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措辞。
祝昭宁问:“他夫人怎么了?”
“也是个爽利人。”宁鸿远说,“据说年轻时候跟着萧战上过战场,骑马射箭都会。萧家能立住,她有一半功劳。”
祝昭宁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不过,”宁鸿远话锋一转,“她对你,可能会有意见。”
“为什么?”
“因为当年的婚约。”宁鸿远叹了口气,“原本该嫁去萧家的,是你娘。你娘悔婚嫁了你爹,萧家那边,据说当时已经准备好了聘礼。这事虽然过去二十年,可人家心里未必没疙瘩。”
祝昭宁沉默了。
这事她知道。
母亲违抗父命嫁给穷书生,被逐出家门。
可那婚约,是宁家和萧家定下的。母亲这一悔婚,等于让萧家落了面子。
“所以,”宁鸿远说
“你得给她准备一份厚礼。不光是给她,还有萧家其他人。萧砚之有个妹妹叫萧姝,十五岁,听说性子活泼。还有个弟弟叫萧翊,十七岁,你都得分清楚了,谁该送什么。”
祝昭宁点点头。
“舅舅有主意?”
宁鸿远笑了:“你当你舅舅这二十年生意是白做的?送礼这事,舅舅最拿手。”
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单子,递给祝昭宁。
祝昭宁接过来一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给萧战:上等药材一套(人参、鹿茸、灵芝),北地难得,正好显心意
给萧夫人:蜀锦两匹,苏绣屏风一架,再加一套宁家铺子里的上等胭脂
给萧姝:云州时兴的珠花十二对,外加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听说姑娘家喜欢
给萧翊:一匹好马,西域宝石匕首,以及坚韧甲胄
给萧砚之:——
祝昭宁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住了。
给萧砚之:待定
她抬起头,看着舅舅。
宁鸿远摊摊手:
“这人最难送。送重了,显得咱们巴结。送轻了,显得咱们小气。送金银,人家不缺。送字画,人家不一定喜欢。你自己琢磨琢磨,送他什么好?”
祝昭宁沉默了一下,忽然问:
“舅舅,萧砚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鸿远想了想,说:“十二岁上战场,十六岁带兵,十九岁那年以三千人守城,敌过半,打得北狄人三年不敢南望。军功是自己挣的,名声是自己攒的。朔州百姓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祝昭宁听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雪地里,那个人站在她面前,逆着光。
他伸出手,掀开了她的帷帽。
她摇摇头,把这个画面赶走。
不会是他的。
怎么可能是他。
“舅舅,”她说,“送他什么,我再想想。”
宁鸿远点点头:“行,不急。还有三个月呢。”
宁鸿远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
“昭宁,”他说,“舅舅问你一句话。”
“您说。”
“你真的想好了?嫁去朔州,那么远的地方,那么冷的天,那么难处的人家。”
祝昭宁沉默了一下,抬起头。
“舅舅,”她说,“我爹临终前跟我说,萧家是忠臣,是好人。他让我嫁过去,是让我去还债,也是让我去活命。”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我不怕远,不怕冷,也不怕难处。我只怕,还不了那三千条人命的债。”
宁鸿远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好。”他说,“有你这句话,舅舅放心了。”
他转身,掀帘子出去了。
祝昭宁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春杏在旁边小声问:“姑娘,您真的不怕吗?”
祝昭宁沉默了很久。
“怕。”她说,“可怕有什么用?”
窗外,梅花还在开着。
她伸手,折了一枝,攥在手里。
朔州。
那个地方,会是什么样?
她不知道。
可她很快就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