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问到最后，他终于绷不住了。
“行了！你别问了！”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
“我承认！这就是我那哥们儿吹牛的！我自己也没谱！”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把心里的真实想法吼了出来。
“我就是想拿笔钱，做点事出来，在我妈面前证明一下自己！证明我不是个废物！”
“证明我娶了你，能让她过上好子！”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最后那点期望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他那点可怜的、廉价的虚荣心。
拿我的六百万，去圆他的一个英雄梦。
何其可笑。
“所以，你就编造这样的谎言来骗我？”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浩，我真看错你了。”
他似乎被我的冷漠刺痛了，情绪瞬间失控。
“我骗你？林晚，你把话说清楚！”
他反过来指责我，“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就是觉得我没本事，配不上你这六百万！”
“你压就没信任过我！”
信任？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信任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行动做出来的。”
“从你妈拿出那份婚前财产公证，而你选择默认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信任了。”
说完，我转身想走。
卧室的门突然被一把推开。
王秀兰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
她显然是在门外偷听了很久。
看到自己儿子“谈判失败”，她立刻冲了进来，火力全开。
“你这个扫把星！克夫的女人！”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自己男人想上进，你还在这里拖后腿！你是不是就盼着张浩一辈子没出息，好让你拿捏！”
“我告诉你林晚，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毁了我儿子！”
我连跟她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觉得疲惫，无尽的疲惫。
我懒得再看他们母子一眼，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隔着门板，王秀兰的咒骂和张浩的辩解还在继续。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无视那些噪音，开始在网页上浏览房产信息。
这个所谓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是时候，给自己找一个真正的归宿了。
4
没过几天，就在我以为他们会消停一阵的时候，王秀兰上演了年度大戏。
那天下午，我刚下班回家，就看到她捂着口，脸色惨白地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张浩跪在她身边，吓得六神无主，手机都拿不稳。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红着眼睛对我喊：“快！快叫救护车！”
我没有慌乱，冷静地拨打了 120。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到了医院，王秀兰被推进了急诊室。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灯光照在张浩同样惨白的脸上。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踱步。
没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张浩立刻扑了上去。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
他们交谈了几句，我看到张浩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