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4章

温朝夕早上又起得早,这会儿阳光暖融融地一照,人就有些懒洋洋的。她看了看里间那张大床……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床确实很舒服。

反正谢嘉止不在,他也不知道。这么想着,温朝夕心安理得地溜回里间,脱了外衣,踢掉鞋子,重新爬进还带着她体温的被窝。被子一裹,眼睛一闭,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真希望今天一天就这么睡过去算了,她想。眼睛一闭一睁,王大叔就被放出来了,多好。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温朝夕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喘不上气?口沉甸甸的,鼻子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不畅。

她皱着眉,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谢嘉止不知何时回来了,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而另一只手正捏着她的鼻子!

温朝夕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一股被戏弄的怒火噌地窜了上来。她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反应,伸出手就用力朝他口推去!

“你嘛!”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怒气。

谢嘉止被她推得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了。他松开捏着她鼻子的手,却顺势抓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力道不轻。他眼神沉了沉,语气听不出喜怒:“想打我?”

温朝夕手腕被攥得生疼,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勇气瞬间漏了气。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寒意。打他?她刚才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

“没、没有!”她立刻换上讨好的假笑,手腕在他掌心里扭了扭,试图缓解紧绷的气氛,“我就是刚睡醒,活动活动手腕!对,活动手腕!”说着,她还真的用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笑容灿烂得有点假。

谢嘉止看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哼笑一声,没拆穿。但他抓着她的手腕没放,反而用力一拽,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拖进自己怀里。

温朝夕惊呼一声,跌进他膛,鼻尖撞到他坚硬的衣料,有点疼。她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他冰凉的指尖挑了起来。

下一秒,带着他特有清冽气息的唇就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和抗议。

这个吻不同于那晚药性驱使下的凶狠掠夺,它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缓慢而深入地侵占着她的呼吸。

温朝夕浑身僵硬,被他圈在怀里,下巴被他抬着,手腕还被他攥着,本动弹不得。反抗?她哪还敢。她只能紧紧闭着眼睛,僵着身体,任由这个狗男人为所欲为,心里那点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又腾地燃了起来,只是这次,更多的是屈辱和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谢嘉止才慢慢退开些许,但他的手指依然流连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眼神幽深。

就在温朝夕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恶劣的话,或者继续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

“明天,跟我回京城。”

温朝夕脑子懵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反应过来,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啥?我不去!”

开什么玩笑!京城?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离这里千里之遥,跟他回去?那岂不是彻底成了他笼子里的鸟?她还怎么跑?王大叔的事情怎么办?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她急了,也顾不得装乖了,“你要救王大叔出来!”她试图从他怀里挣开一点,眼睛紧紧盯着他,试图寻找一丝商量的余地。

谢嘉止的手指还在她唇上摩挲,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听到她的话,他淡淡道:“今天上午,已经放出来了。”

温朝夕所有的动作和话语,瞬间定格。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放了?”

“嗯。”谢嘉止看着她瞬间呆住、继而眼底迸发出难以置信光芒的样子,觉得有点意思,“案子查清了,与他无关,自然就放了。”

巨大的惊喜像水般淹没了温朝夕。王大叔没事了!真的没事了!王婶不用再哭了!她这几天的忍辱负重,好像真的有了回报?

“真的?!太好了!我要回去看看!”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立刻就想下床。

“可以。”谢嘉止松开了钳制她的手,看着她雀跃的样子,补充道,“顺便,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温朝夕正沉浸在王大叔获释的喜悦中,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回京城她还是不想去。但眼下,显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她眼珠转了转,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先答应下来,稳住他。等今晚就找机会溜!反正王大叔已经出来了,她也没什么牵挂了,跑得远远的,让他找不着!

这么一想,她心里立刻有了底,脸上重新堆起乖巧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看看王大叔他们,顺便收拾东西!”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让谢嘉止多看了她两眼。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放她下床。

温朝夕几乎是蹦着下地的,穿好衣服鞋子,像只出笼的小鸟,飞快地跑出了屋子,一路朝着自己租住的小院奔去。心里一半是替王大叔一家高兴,另一半则是在紧张地盘算着今晚的逃跑大计。

直到亲眼看到王大叔好好地在院子里晒太阳,王婶拉着她的手又哭又笑,千恩万谢,说多亏了贵人帮忙,案子才这么快水落石出,温朝夕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看着王婶脸上久违的笑容,温朝夕觉得,这几天的憋屈和惊吓,好像也值了。

只是,谢嘉止那边……心里悄悄叹了口气。逃跑的计划,得更周密才行。那个狗男人,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温朝夕刚离开,林风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行礼后步入。

“王爷。”林风声音压低,利落回禀,“宫中急讯,命您半月内务必返京。”

谢嘉止敲击桌面的手指微顿,随即恢复如常,只眼底掠过一丝凝肃。“知道了。”他语气平淡,“下去吧。”

“是。”林风垂首,悄然退去。

书房重归寂静。谢嘉止目光落在半空,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清晰规律,带着沉思的意味。

半个月……从边城赶回,时间刚好。但旨意来得急,京中近来并无急务,为何如此?

他思绪流转,几个可能迅速闪过。边关无事,朝堂亦无紧急议项,那么……

一个近乎被遗忘的念头浮起——那桩旧婚约。

早年与长宁侯府定下的婚约。母妃提过,后来侯府势微,他又常年在外,此事便悬置多年。如今忽然急召,莫非与此有关?

谢嘉止眉头微蹙,手指停了下来。

若真为此事,倒是麻烦。

他目光不由转向温朝夕离开的方向。那女子涨红脸又强作乖顺的模样,仿佛仍在眼前。

带她回去……能对这纸婚约起作用吗?

谢嘉止向后靠进椅背,闭目沉思。

片刻,他睁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

罢了。

谢嘉止唇角微动,似有若无地抬了抬,目光落回文书,仿佛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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