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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泊昭烈传王伦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水泊昭烈传

作者:梦中雨夜

字数:132019字

2026-02-10 06:15:15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历史古代小说,水泊昭烈传,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王伦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梦中雨夜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水泊昭烈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五章 忠义堂高论分田计,水洼畔暗伏机

晨钟未响,薄雾如纱,忠义堂前的空地上已聚起了人。与往练时的松散不同,今的队伍虽仍显歪斜,却已能看出基本的行列,喽啰们挺收腹,目视前方,努力模仿着前方林冲那杆标枪般挺直的身形。呼喝与脚步声中,开始有了几分金铁交鸣的雏形。

王伦(刘备)站在堂前石阶一侧的阴影里,静静看着。林冲今未着甲胄,只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战袍,手中提着一去了枪头的白蜡杆,穿梭于队列之间,动作利落,口令简洁,目光如电。一个喽啰刺枪无力,被他用木杆不轻不重地敲在小臂上,痛得龇牙,却不敢吭声,连忙调整姿势。又有一人步伐错乱,林冲只是冷冷扫过一眼,那人便如芒在背,慌忙纠正。

“有点样子了。” 杜迁抱着膀子,站在王伦身侧不远处,瓮声瓮气地评价,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佩服。他虽是粗人,也看得出这般练出来的兵,和往一窝蜂乱冲的乌合之众,绝不相同。

“林教头是下苦功了。” 宋万也点头,他负责水寨修缮,对“规矩”二字的体会更深些,“往这般练,底下人早怨声载道,如今有赏罚规矩压着,又有林教头以身作则,倒是镇得住。”

王伦微微颔首,没有接话。目光掠过演武场,望向更远处的水泊。晨光正努力撕开雾霭,在水面铺开破碎的金鳞。他看见了阮小七带着几个水性精熟的汉子,驾着小船,在靠近芦苇荡的浅水区演练着什么,似乎是潜泳与登船配合。阮小二和阮小五则在不远处的滩涂上,指挥着另一拨人整理渔网、修补小型舟筏。水军的架子,也在晁盖的支持和林冲的协助下,慢慢搭起来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都在按着那“新规矩”的蓝图,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忠义堂内,晁盖的豪情,吴用的谋算,刘唐的勇力,公孙胜的玄虚,各安其位,各司其职。梁山泊,正从一个混乱的贼窝,向着一个初具规模的军事化团体转变。

但王伦知道,这只是水面之上的冰山。真正的暗流,潜藏在水下,潜藏在那看似稳固的新秩序之下,潜藏在这座迅速膨胀的山寨益凸显的内部矛盾之中。

最大的问题,如同跗骨之蛆,已然悄然浮现——人,越来越多;嘴,越来越多;而粮,却越来越紧。

晌午过后,忠义堂内的气氛便不复晨间的昂扬。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众人脸上的凝重。

蒋敬垂手立在堂下,面前摊开着最新的账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自天王主事以来,新上山的兄弟连同家眷,计有二百一十七口。库中存粮,以当前消耗计,仅够一月之用。银钱尚有一些,但山下米价一三涨,且大规模购粮极易引来官府耳目。昨朱贵兄弟从山下传来消息,济州、郓城两地官府已加派人手,严查粮船出入,尤其是通往水泊的河道。”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上首面色沉静的晁盖,继续道:“此外,入冬在即,山上房舍不足,半数兄弟仍挤在漏风的草棚中,急需木料、茅草修缮。过冬的棉衣、被褥,更是短缺。医药物资……”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刘唐不耐烦地拍了下椅子扶手:“怕个鸟!没粮?再去劫他娘的就是!哪个狗大户家里没有存粮?”

阮小七也附和:“就是!天王,俺们兄弟打头阵!抢了粮,正好过个肥年!”

杜迁、宋万几个旧人互相看看,没吱声。劫掠是梁山老本行,但如今不比往。一是山下官府盯得紧,二是新规矩里对“滥无辜”、“滋扰过甚”有所约束,三是……抢来的粮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晁盖眉头紧锁。劫掠?他自然想过。但正如王伦那夜对吴用所言,黄巢之鉴不远,流寇抢掠,终非正道,也难持久。可若不抢,这上下近千张嘴,如何糊弄?

吴用轻摇蒲扇,缓缓开口:“刘唐兄弟、小七兄弟所言,是条路子。然则,需筹划周全,选准肥羊,一击即中,迅速撤回,避免与官军大队纠缠。此外,劫掠所得,终究是杯水车薪,且风险增。为长久计,确需另想法子开源。”

他看向王伦:“王头领前曾言,或可于水泊之内,做些长久营生。不知头领可有细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王伦身上。他坐在吴用下首,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闻言起身,对晁盖和众人拱了拱手。

“天王,军师,诸位兄弟。”王伦的声音平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蒋先生所言粮草之困,实乃我梁山眼下心腹之患。劫掠解急,可为之,但不可久恃。正如军师所言,需另谋长久之策。”

他走到堂中悬挂的那幅简陋的梁山地形图前——这是这几他凭着记忆和询问,与朱贵等人一起草绘的。图上粗略标出了山寨、水寨、各处港汊、滩涂,以及附近州县的大致方位。

“诸位请看,”王伦手指点向水泊深处,几处用朱砂略微标记的区域,“这几处,远离主航道,水深较浅,淤泥肥沃,且多有天然芦苇遮蔽。阮氏兄弟精通水性,曾言其下多为多年淤积的腐殖土,若能稍加清理围筑,引水灌溉,或可试种些耐涝的作物。”

“种地?”刘唐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在这水洼子里种地?王头领,你没搞错吧?咱们是梁山好汉,不是泥腿子农夫!”

阮小五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王头领说的那几处,俺们打渔时也常去,水是不深,底下泥是挺肥。要是能圈出块地来,种点水稻、茭白啥的,或许……能成?就是这围堰、引水,可是个力气活,还得懂行的人指点。”

晁盖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王伦兄弟,细细说来。”

“此事,王某也只是粗浅设想。”王伦道,“梁山泊八百里水域,并非处处深不可测。我等以往只将其视为屏障与逃遁之路,却未思其亦可为生养之资。若能择其肥美处,仿江淮圩田之法,筑堤围堰,排涝垦殖,不需多,先开辟数十亩试种。所产粮米,虽不足以供养全寨,但至少可补充部分口粮,更可种植菜蔬,改善兄弟饮食。此为其一,谓之‘以水养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水泊之中,鱼虾本丰。以往兄弟捕鱼,多为自食或零散换些杂物,不成规模。可专设渔队,由阮氏兄弟统领,不仅捕鱼自给,更可将多余渔获,经朱贵兄弟的门路,小心运出,换回粮食、盐铁、布匹等紧缺之物。此为‘以渔易货’。”

“其三,”王伦的手指移到山寨后山及几处较大的岛屿,“山寨周边,并非全为水域。这几处山峦岛屿,向阳坡地,亦可开垦少量旱田,种植些黍、粟、豆类,或栽种果树。更可圈养些鸡鸭禽畜。所需人手,可从寨中抽调部分不擅厮的兄弟,或安置些老弱家眷从事。此为‘以山补不足’。”

他环视众人,语气恳切:“王某知此等事,听起来琐碎,见效也慢,非如劫掠般痛快。然,此乃扎之策。黄巢之败,前车之鉴。梁山欲避其覆辙,成就一番事业,而非沦为流寇,则必须有自己的基,有自己的产出,减轻对外劫掠之依赖,亦可少与百姓结怨,多得喘息之机。如今寒冬将至,大规模劫掠风险极高,而垦殖渔猎之事,恰可利用冬闲,整治土地,修缮工具,来年春暖,便可播种放养。如此,既不误练备战,亦可逐步缓解粮草之忧。”

一番话,条分缕析,将“靠水吃水、靠山吃山”的道理,与梁山的长远生存、战略安全紧密结合,既指出了眼前危机,又描绘了一条虽艰难却切实可行的出路。

堂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方才的凝重不同,多了些思索与权衡。

吴用摇扇的速度慢了下来,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急速消化、推演王伦这番计划的可行性与利弊。晁盖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扶手,显然也心动了。他虽豪迈,却也并非全然无智,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王伦此议,至少提供了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可能。

杜迁、宋万等人更是心动。他们久在梁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水一湾最为熟悉,王伦所指的那些地方,他们大多知道,以往只觉得是荒滩野水,从未想过还能这般利用。若真能成,梁山就真的有了“家业”,不再是飘萍浮梗了。

“王头领此言,老成谋国!” 吴用终于开口,下了定论,“虽艰难,却是一条活路,更是一条长远之路。天王,小生以为,可以一试。先选一两处,小规模垦殖渔猎,摸索经验。纵使不成,所费人力物力也有限。若成,则我梁山基立矣!”

晁盖猛地一拍大腿:“好!就依王伦兄弟和军师所言!这事,王伦兄弟,你既提出,便由你总揽!需要哪些人手,调配哪些物资,与蒋敬、朱贵、阮氏兄弟商议着办!杜迁、宋万,你二人熟悉地理,从中协助!务必在封冻之前,把前期事宜料理起来!”

“是!” 王伦拱手应下。杜迁、宋万、阮氏兄弟也纷纷领命。

刘唐挠挠头,虽然觉得种地打渔不够“好汉”,但见天王和军师都赞同,也不再反对,只嘟囔道:“那劫掠的事……”

“劫掠自然也要准备。”晁盖沉声道,“不能把宝全押在垦殖上。军师,你与刘唐、公孙先生细细筹划,选准目标,务必一击成功,补充粮草。双管齐下,方能渡此寒冬!”

“是!”吴用、刘唐、公孙胜齐声应道。

一场迫在眉睫的粮草危机,似乎暂时找到了疏解的出口。忠义堂内的气氛松快了不少。众人又议了些细节,便各自散去准备。

王伦走在最后,与蒋敬低声交代着初期垦殖可能需要支取的银钱、工具清单。走出忠义堂时,头已西斜,寒风卷着枯叶,在山寨中打着旋儿。

他并未感到多少轻松。垦殖之议通过,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容易的一步。真正的艰难,在于执行,在于协调各方,在于应对必然出现的各种问题与阻力。而更大的隐忧,如同潜伏在平静水面下的鳄鱼,已然露出了森冷的背脊。

“王头领,留步。”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是朱贵。他搓着手,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

“朱贵兄弟,何事?”王伦停下脚步。

朱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头领,方才堂上,有件事,蒋敬先生可能不便明言,小弟觉得,还是得让头领知晓。”

“但说无妨。”

“粮价飞涨,不止是因官府严查。”朱贵声音更低,几乎贴着王伦耳朵,“山下风传,东平、东昌两府的大粮商,似乎暗中得了官府的授意,联手控市,囤积居奇。寻常百姓已很难买到粮,黑市上的价格,更是高得离谱。咱们以往换粮的那些路子,如今……要么断了,要么开的价,简直是在喝血。”

王伦目光一凝。官府与粮商勾结?这并不意外。乱世之中,粮食便是命脉,也是权力。

“还有,”朱贵左右看看,确信无人,才继续道,“小弟安排在郓城县的眼线,昨夜冒险传回消息。说县城里这两,生面孔多了不少,有江湖人,也有做公的,似乎在打听什么。尤其……对咱们梁山新上山的几位头领,还有……头领您,格外留意。”

打听晁盖、吴用、刘唐等人,是因为生辰纲大案。打听自己?王伦心中冷笑。一个“前寨主”,有何值得格外留意?除非……有人对自己“让位”之后的举动,起了疑心,甚至有了别的想法。

是济州府?还是……更上面?

“知道了。有劳朱贵兄弟。山下耳目,务必小心,安全第一。粮草之事,我再想办法。”王伦拍了拍朱贵的肩膀,语气平静。

朱贵点点头,匆匆离去。

王伦独自站在渐起的暮色寒风中,望着山下方向。那里,灯火依稀,是平凡的人间烟火,也是暗藏机的江湖。

粮草危机背后,是更复杂的势力博弈。官府的围剿压力并未因“替天行道”的口号而减轻,反而可能因梁山的“整顿”与“扩张”而加剧。山下势力的动向,也透着不寻常。

晁盖的梁山,正快步走向它命定的、同时也是危机四伏的“兴盛期”。

而自己,这个试图在夹缝中种下“基”、引导“方向”的异数,恐怕也已落入某些有心人的视线。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垦殖要搞,粮草要谋,人心要聚。

而暗处的刀,也得防了。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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